暖的对话也有她的一份,仿佛那牵着手离开的背影里,也有她小小的、被接纳的影子。
在那一两分钟里,她会微微低下头,假装也在等待,脸上维持着温柔的笑容,她会用眼角余光偷偷描摹着那个被牵着的孩子的背影,想象着,如果那是她……
她觉得自己像个可耻的小偷,偷窥着、偷窃着别人的幸福。
这幸福不属于她,她知道。
可那一点点虚假的、从别人家庭缝隙里漏出来的温暖,却成了她灰暗日子里,唯一能汲取聊以自慰的微光。
然而,偷来的东西终究长久不了。
关于她是“孤儿院来的”这个消息,不知怎的,渐渐在班里传开了。
孩子们或许对“孤儿”的概念一知半解,但大人们的态度,却清晰地传递了下来。
“孤儿院出来的啊……那种地方,谁知道性子怎么样。”
“她爸妈能扔下她,估计也不是什么……唉,基因这东西,说不准的。”
“谁知道在那种地方待久了,心理会不会扭曲?听说那里的孩子都……”
“咱们孩子小,不懂事,万一被她带坏了,或者惹到她……”
“是啊,离远点好。跟谁玩不是玩,何必去招惹个定时炸弹?”
家长们或许本意并非极度恶意,更多是出于对自家孩子安全一种近乎本能的保护性排斥。
他们无法,也无意向孩子详细解释成人世界的复杂评判和遗传焦虑,只能用最直白也最有效的方式叮嘱:“少跟那个黎南烛玩,她……跟我们不一样。”
孩子们或许不理解“基因”,不懂“定时炸弹”的比喻,但他们能读懂父母语气里的戒备和眼神中的不赞同。
起初,她主动借橡皮,对方会犹豫一下才给;小组活动,没人愿意和她一组;课间跳皮筋,她走过去,原本热闹的圈子会瞬间安静,然后有人喊“人满了”。
甚至她主动打招呼,得到的回应也越来越敷衍,越来越匆忙。
黎南烛偷来的“幸福时光”也戛然而止。
有一次,她习惯性地想靠近一对经常在校门口耐心等待的母女,那位母亲却像被针刺了一样,迅速将女儿拉到另一边,用一种混合了警惕怜悯和一丝不易察觉嫌恶的眼神,快速扫了她一眼,然后拉着女儿快步离开。
黎南烛僵在原地,脸上那练习了许久,刚准备绽开的温柔笑容凝固在嘴角,显得无比尴尬和可怜。
她心里空落落的,但并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