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,虽然轻微,但在场皆是修士,如何听不真切?
慧觉脸上那悲天悯人的笑容丝毫未变,仿佛没有听到任何不敬之语,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一丝波动。
他目光依旧平和地扫过五行道宗和合欢宗众人,最终落在了段衔星身上,嘴角那抹笑意反而更深了些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宽容与点拨意味。
“阿弥陀佛。”慧觉再次宣了一声佛号,声音依旧温和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,“这位段施主,心有疑惑,实属正常。凡夫俗子,囿于表象,难窥真谛,亦是常情。”
他微微颔首,仿佛一位耐心教导后辈的长者,缓缓道:“我佛慈悲,普度众生,然佛法亦有金刚怒目,降妖除魔之时。秘境之争,看似争夺积分、排名,实则亦是修行一场,磨砺心性,勘破虚妄。”
他话锋一转,语气依旧平和,却透着一股理所当然:“积分、旗帜,外物尔,确是过眼云烟。然,此等外物,亦是机缘,是资粮。我辈修士,欲上求佛法,下渡众生,岂能无资源傍身?无实力护道?”
“若机缘在前,因循守旧,不懂争取,便是辜负上天赐予,亦是懈怠自身修行。此非贪念,而是借假修真,以此资粮,壮我宗门,弘我佛法,方能惠及更多众生,此乃大慈悲,大功德。”
他目光扫过众人,带着一丝怜悯:“劝诸位施主放下,非为掠夺,实为减负。免去诸位在此虚妄竞争中徒耗心力,甚至身受创伤,回归宗门,潜心修行,方是正道。此乃止损之善举,何来抢夺之说?皮肉之苦易愈,道心蒙尘难明啊。”
“至于宗门排名、师尊责罚……”慧觉轻轻摇头,露出一副尔等执迷的神情,“皆是虚妄枷锁。若能借此机会放下执着,明心见性,贵宗师长欣慰尚且不及,又怎会责怪?小施主,你着相了。”
慧觉这一番引经据典,偷换概念的高论说完,脸上依旧挂着那悲天悯人的笑容,仿佛已经用无上佛法点化了迷途的羔羊。
段衔星听得目瞪口呆,张了张嘴,只觉得对方这话绕来绕去,似乎很有道理,但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,憋得满脸通红,却一时想不出该如何反驳。
就在这气氛凝滞之际,一个清脆却带着几分恍然大悟般的声音响起了,正是黎南烛。
“阿弥陀佛,”黎南烛有样学样,也双手合十,像模像样地宣了声佛号,小脸上却满是恍然大悟和真诚请教的表情,她眨巴着大眼睛,看向慧觉,“慧觉大师,您说得真是太有道理了!真是听君一席话,胜读十年书啊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