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比起上一次,这个身影更加虚幻了,轮廓几乎融进光里,看不清面容,也听不见声音,但黎南烛就是知道,她在看着她。
白衣女子缓缓走近,伸出手,轻轻将她揽入怀中。
黎南烛没有抗拒。
她甚至没有力气开口,只是任由对方抱着自己,像是被温柔的海浪包裹,所有的疼痛、疲惫、不甘,都在这一刻被轻轻抚平。
——没有言语。
——没有安慰。
——只有无声的拥抱。
黎南烛闭上眼,梦里的时间变得模糊,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,只记得最后,那个身影轻轻拍了拍她的背,像是无声的告别。
她终于彻彻底底睡了过去。
……
“醒了?”
沙哑的声音惊得黎南烛刚刚睁开的眼睛瞬间瞪大,下意识掏出了储物袋中的镜子碎片,而段衔星蜷在房间的蒲团上,少年向来张扬的头发蔫蔫地黏在额前,怀里还抱着个空药罐。
见她醒来,他几乎是扑到床前,却在伸手时被碎片划破了指尖。
殷红的血珠滴在留影石上,顺着光滑的截面蜿蜒而下。
黎南烛突然想起那日在妖兽之森,段衔星和祝音希也是这样,即使吐血也要挡在她和碎碎面前,而化神修士的剑锋距离他们的咽喉只有三寸。
“三天。”段衔星掰着她肩膀强迫对视,“你睡了整整三天。”他声音发颤,“师尊每天来施三次安魂咒,二师兄在门外站了两夜……”话尾消融在哽咽里,少年突然把额头抵在她肩上,“……我们差点以为……”
黎南烛望着段衔星通红的眼眶,少年向来张扬的眉眼此刻蔫蔫地耷拉着,像只淋了雨的猫。她忽然意识到,自己似乎从未好好看过这位七师兄——他总是咋咋呼呼地冲在最前面,笑得没心没肺,仿佛永远不会有烦恼。
如今却因为自己而变成了这个样子,黎南烛张了张嘴,最后也轻轻回抱了一下,“七师兄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段衔星的身体明显僵住了,她能感觉到少年绷紧的背脊,像是一张拉满的弓,带着微微的颤抖。
“小、小师妹……”他的声音闷闷的,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喉咙。
黎南烛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,这个动作让段衔星突然像被雷击中般跳了起来,少年胡乱抹了把脸,眼眶还红着,嘴角却已经咧到了耳根:“你等着!我熬了粥!“
他几乎是蹦跳着冲出房门,差点被门槛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