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点,颜色也更深了。它在盒底缓缓爬了一圈,然后重新蜷缩起来,继续沉睡。
安和合上盒盖。
他的手还是那么稳,没有一丝颤抖。
安依看着父亲,那双眼睛里有东西在翻涌。
“父亲。”她又开口,这次声音里带了一丝颤,“你的头发……”
安和愣了一下,下意识伸手摸了摸鬓角。
那缕头发,比白天白了一些。
他笑了笑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,“一点白头发,算什么。”
安依没有说话。她只是盯着父亲鬓角那缕白发,盯了很久。
从屋里出来时,夜色更浓了。
郝棠站在不远处,看到苏柒柒出来,快步迎上来。
“怎么样?”她压低声音问。
苏柒柒点了点头。
“第一滴血,噬蛊吃了。”
郝棠松了口气,又看向那间屋子。
“安家主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我老祖宗说,噬蛊认主之后,每喂一次,折寿一月。二十一次,就是二十一个月。但他没说的是,那是最理想的情况。如果噬蛊贪心,多吸几口,折的就不止这些了。”
苏柒柒的心一沉。
“多吸几口?”
郝棠点了点头。
“噬蛊是活物。它认主之后,和主人之间会建立一种联系。如果主人意志弱,它就会贪多,吸的就不止一滴了。”
她看向那间屋子,目光里带着一丝复杂。
“安家主……能撑住吗?”
苏柒柒没有回答。
她想起安和接过玉盒时那双没有颤抖的手,想起他看安依的眼神。
“能。”她说。
第二天清晨,苏柒柒是被一阵喧哗声惊醒的。
她翻身起来,冲出屋子。
声音从山谷入口处传来,是打斗声,还有人的喊叫。
林清宵已经在她前面了,剑已出鞘。
两人赶到谷口时,看到的是这样一幅景象:
七八个黑衣人正和郝家的人对峙。那些黑衣人穿着统一的装束,腰间佩着同样的刀,一看就是某个势力的私兵。
郝棠站在最前面,手里托着那只金色蛊虫。那虫子此刻完全不像昨天那么慵懒,它直立起上半身,冲那些黑衣人发出尖锐的嘶嘶声,全身的金色光芒亮得刺眼。
“再说一遍。”郝棠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这里不欢迎外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