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碾碎的药末放在鼻尖轻嗅,又用指尖沾了点,以灵力仔细感应:“至少十二个时辰。这丹药炼制得相当精细,药力释放缓慢,目的是让中蛊者在无意识状态下,被蛊虫引导着完成某种‘指令’,比如自行离开熟悉的环境,前往特定地点。”
她抬起眼,看向安和:“安家主,安依姑娘从魔界回来后,可曾有过任何异常的言行?比如反复提及某个地方、某个人,或者对某些声音、气味表现出特别的反应?”
安和与两个儿子对视,皆是摇头。安旭沉声道:“小妹回来后很少说话,大部分时间都把自己关在房里。我们只当她是受了惊吓……”
“蛊虫的引导往往是潜意识的。”苏柒柒放下药末,接过林清宵递来的湿帕擦了擦手,“它不会让宿主‘知道’自己在做什么,只会让她‘觉得’应该去做。等药效完全发作,意识彻底被压制,身体就会像梦游一样行动。”
一直安静坐在上首的雪丸忽然开口:“傀儡蛊是南密府早已失传的禁术。巢恒从何处得来?”
她的声音平静,却让整个偏厅的空气都静了几分。雪丸肩上,那道白绫化作的披帛无风自动,泛着柔和的微光。
苏柒柒与林清宵交换了一个眼神。林清宵微微点头,苏柒柒才缓声道:“我们在天启时代,曾接触过南密府的巫蛊世家,也见过类似的蛊术。如果巢恒手中的傀儡蛊与那时有关,那么下蛊之人,恐怕不是他。”
安阳急道:“那是谁?!”
“一个可能已经死了的人。”苏柒柒轻声说,“但她的‘遗产’,显然被人继承了。”
秋颜。那个给郝邑种下白头蛊、最后又因母蛊反噬而死的女子。她的蛊术若被乌宿或柳家得到,流传至后世,并不奇怪。
雪丸的指尖在椅背上轻轻敲了敲:“所以,这次去魔界,你们要面对的,可能不止巢恒。”
“还有乌宿的残魂。”林清宵接过话,他的声音在烛火中显得格外清晰,“以及,可能被他控制的、我们熟悉的人。”
景耀猛地抬头:“林清辉?”
“只是猜测。”林清宵没有否认,“但时间太过巧合。我们失踪,他也失踪。我们回来了,他杳无音讯。而以他的性子,若落入魔界,无论是为了活命还是为了力量,与乌宿残魂做交易……不是不可能。”
厅内陷入短暂的沉默。只有烛芯偶尔爆开的噼啪声。
安和深吸一口气,站了起来:“无论面对的是谁,安依我一定要带回来。苏姑娘,林公子,你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