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世章亲自将顾青知送到小院门外,指尖攥着院门框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,可眼底的情绪,却复杂得像一团揉乱的线,五味杂陈,翻涌不止。
方才在中堂,他将笔记里的秘密一五一十地告知顾青知时,刻意压着声音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。
那份马汉敬留下的笔记,密密麻麻的符号和晦涩的文字,在旁人眼里,无异于天书,别说破解,就连看懂一个字都难,可对他聂世章来说,不过是小菜一碟。
毕竟,他当年在特工组可是顶尖的情报分析员,什么样的加密情报、隐秘笔记没见过?
那些看似毫无逻辑的符号,那些颠三倒四的文字,在他眼里,都藏着可循的规律。
只是,他万万没想到,马汉敬竟然藏着这么大的秘密,笔记里的内容,一旦泄露,不仅会让江城站陷入血雨腥风,就连他自己,也会被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。
风轻轻吹过,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,打着旋儿,落在聂世章的脚边。
他低头瞥了一眼,又抬眼看向顾青知,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忌惮,还有一丝无奈。
他知道,从他答应帮顾青知破解笔记的那一刻起,他就再也回不到从前那种清静安稳的日子了,往后的日子,只能在提心吊胆中度过,生怕哪天,这个秘密会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。
顾青知停下脚步,缓缓回头,目光落在聂世章瘦骨嶙峋的身上,嘴唇动了动,低声道:“聂先生……”
他的话没说完,剩下的未尽之语,都藏在眼神里。
有感激,有叮嘱,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。
他知道,聂世章掌握了最大的秘密,也知道这个秘密会成为聂世章的催命符。
聂世章却轻轻点了点头,眼底闪过一丝了然,他不需要顾青知将话说得太明白,也不需要那些多余的客套,便主动开口,声音压得极低,语气郑重,带着一丝承诺,也带着一丝自保。
“顾科长,您放心,天知地知,你知我知。”
“今日之事,我绝不会向第三个人透露半个字,若是我食言,不用您动手,我自会了断。”
他说这话时,眼神坚定,没有丝毫犹豫。
他心里清楚,顾青知是什么人,手段狠辣,心思深沉,若是自己泄露了秘密,下场只会比死更惨。
与其到时候被顾青知找上门来,不如提前表明态度,或许还能保住自己的一条性命。
顾青知微微颔首,脸上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