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看顾科长那边也不会善罢甘休,毕竟警卫大队和行动科关系密切。”
几人你一言我一语,语气里满是试探和野心,没人愿意错过这个一步登天的机会。
而这一切的暗流涌动,顾青知都看在眼里,却暂时没心思去掺和。
他此刻正坐在总务科的办公室里,指尖夹着一支烟,烟雾袅袅升起,模糊了他的眉眼。
办公室的窗户敞开着,春风吹进来,带着一丝草木的清香,却吹不散他眉宇间的凝重。
“咚咚咚——”
敲门声响起。
节奏急促却不轻浮。
不用想也知道是薛炳武。
“进。”
顾青知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,他将烟摁灭在烟灰缸里,烟灰簌簌落在缸底。
薛炳武推门进来,身上还带着一身寒气,他快步走到顾青知办公桌前,脸上带着几分急切,却又刻意压低了声音:“科长,消息反馈回来了,季守林已经平安到达金陵,顺利和金陵区的人交接了工作,没出任何岔子。”
顾青知缓缓点点头,指尖轻轻摩挲着桌面,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:“这件事你辛苦了。”
“炳武,我知道你心里有想法,当初你本来可以趁机干掉季守林,却被我拦了下来,你肯定纳闷,为什么要放他一条生路,对吧?”
薛炳武愣了一下,随即挠了挠头,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:“说实话,科长,我确实有点想不通。季守林是铁杆汉奸,手上沾了不少咱们同志的血,干掉他,也能为同志们报仇,而且他一走,江城站的局势也能乱一阵子,对咱们也有利。”
顾青知轻轻叹了口气,身体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,目光望向窗外的晴空,眼神深邃得像是藏着一潭深水。
“你啊,还是太心急了。”
“干掉一个季守林容易,一枪下去,他就彻底没了,可你想过没有,除掉他又能起到什么作用?”
他顿了顿,语气放缓了几分,耐心解释道:“咱们现在的首要任务,是扎根在日伪的特务系统内,获取情报。季守林在金陵区有根基,在日伪高层也有一定的人脉,咱们留着他,就等于在金陵区留了一条线。”
“而且,他一走,魏冬仁上台,江城站内部必然会乱,咱们正好可以浑水摸鱼,巩固自己的位置。”
“要是季守林死了,金陵区必然会派新的人来,到时候又是一场新的博弈,咱们之前的经营,很可能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