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神温和,语气从容,也缓缓吟道:“季站长,人生在世不称意,明朝散发弄扁舟。”
他想用同样一首诗中这两句安慰季守林,想告诉他人生在世难免会遇到不顺心、不如意的事情,难免会遇到挫折和坎坷,与其沉浸在苦闷和不甘之中,不如放下过往,放下执念,重新开始,活出自己的精彩。
季守林听到顾青知吟的诗句,先是微微一怔。
随后,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。
笑声爽朗,在寂静的江城站大院里,显得格外突兀,也驱散了几分,冬日的寒意和离别的伤感。
他没想到,顾青知这小子不仅心思缜密,精明圆滑,竟然还有这般文采,竟然能听懂他诗句里的苦闷,竟然能用一句诗精准地安慰他、理解他。
季守林一边笑着,一边用力地,拍了拍顾青知的肩膀,语气里,满是赞许和惋惜:“好一句‘人生在世不称意,明朝散发弄扁舟’!顾青知,你这小子,可真是个奇才,真是太有趣了!可惜,可惜啊……”
季守林话说到一半,就停了下来,没有继续说下去,只是轻轻叹了口气,眼神里满是惋惜和不甘。
他心里清楚自己在可惜什么。
可惜,生逢乱世。
可惜,身处不同的立场。
可惜,卷入了这场该死的权力斗争。
可惜,他们之间,注定不可能成为知己好友,注定只能是各为其主,针锋相对。
如果没有战争。
如果没有政治。
如果没有权力的纷争。
如果他们身处一个和平的年代,他或许可以和顾青知成为知己好友,可以和他一起吟诗作对,一起喝酒畅谈,可以放下所有的算计和提防,好好地相处一场。
可这一切,都只是如果,都只是奢望。
在这乱世之中,这样的奢望终究是无法实现的。
顾青知看着他惋惜的模样,心里也满是感慨。
他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,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。
有些话不用多说。
有些惋惜不用表露。
彼此都能明白,都能理解,就足够了。
顾青知走上前,亲自替季守林,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,动作恭敬,没有丝毫的轻视,也没有丝毫的敷衍。
他虽然和季守林,各为其主,立场不同,但他尊重季守林的风骨,尊重季守林的骄傲,也尊重他们之间这一份难得的理解和敬佩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