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青知靠在自己的办公桌旁,手里夹着烟,目光平静地望向窗外,眼神变得深邃起来。
他知道,魏冬仁已经收到了来自沪上的指令,已经知道了陈东山要保季守林的事情,已经知道了自己不能动季守林,只能放过季守林,只能保证季守林的安全。
他也知道,魏冬仁现在心里肯定是不甘的,肯定是怨怼的。
他不甘心自己筹划了这么久,眼看就要一举扳倒季守林,却被上层的指令硬生生打断.
他不甘心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权力,就这样被轻易夺走.
他不甘心自己像个跳梁小丑一样,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。
可魏冬仁又无可奈何,他没有资本,没有底气,去违抗上层大人物的意思,去违抗陈东山的意思,只能隐忍,只能听话,只能放过季守林。
所以,他才会跑到自己的办公室来,试探自己,试探自己的态度,试探自己是不是也接到了来自上层的电话,是不是也知道了所有的事情。
他心里清楚,自己和顾青知都是聪明人,都是识时务的人,都知道什么该做,什么不该做,都知道在这乱世之中如何自保。
顾青知轻轻呼了一口浊气,烟雾从他的鼻尖缓缓溢出,他的眼神变得越发深邃,语气低沉,缓缓地说道:“站长,说句实话,在这乱世之中,在这江城站想要站稳脚跟,想要安然无忧真的不容易。”
“有时候,该舍还得舍,该送还得送,不能太执着,不能太贪心。不然,只会引火烧身,只会落得个身败名裂,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。”
“管别人的喜好,管别人的死活,不如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,做好自己的事情,办好上层交代的事情,办好日本人交代的事情。这样,才能安然无忧,才能在这复杂的局势中站稳脚跟。”
“说白了,保命最重要。”
顾青知的这句话,看似是在感慨,是在抒发自己的无奈,可实际上,却是在暗中点拨魏冬仁,是在告诉魏冬仁季守林背后有大人物撑腰,他动不得。
不如借坡下驴,放过季守林,把季守林“送”走,这样,既能不得罪上层的大人物,又能保住自己的地位,还能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,何乐而不为?
他也是在暗中表态,表态自己会做好自己的事情,会办好上层交代的事情,不会多管闲事,不会插手魏冬仁和季守林之间的恩怨,不会给魏冬仁添麻烦,只会安安稳稳做好自己的总务科科长,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。
他就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