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能忍气吞声。
只能,强行压下心底的愤怒与不甘。
只能,继续硬着头皮,问道:“姓季的,你不要胡搅蛮缠!我不管马汉敬,我只问你!”
“你自己的事情,老实交代,你和马汉敬之间,到底有没有矛盾,你是不是刺杀马汉敬的幕后推手!”
季守林看着侯振勇气急败坏、忍气吞声的样子,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下去。
“我和马科长,自然关系不错。”
“本人身为堂堂江城站站长,怎么会和自己的下属关系不好呢?怎么会暗下杀手刺杀自己的下属呢?”
“侯科长,你是不是想多了?是不是魏站长让你这么问我的?”
侯振勇听到这句话,心里的愤怒,越来越甚。
他冷笑一声,语气严厉,带着一丝不屑,缓缓说道:“真的吗?季守林,你还敢在这里狡辩?你还敢在这里自欺欺人?”
“据我所知,你可是派人将马汉敬等人软禁在江城医院,还逼迫马汉敬写下南芜行动的自述材料,想借此打压马汉敬、掌控行动科的权力。你还敢说你和马汉敬关系不错?你这是自欺欺人和狡辩!”
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看了一眼魏冬仁,眼神里带着一丝邀功,希望魏冬仁能看到他的努力,能满意他的表现。
可季守林丝毫没有被侯振勇的话糊弄到。
他冷笑一声,语气平淡,缓缓说道:“是吗?侯科长,你说的这些事情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?”
“我什么时候派人软禁马汉敬了?”
“我什么时候逼迫马汉敬写下南芜行动的自述材料了?”
“侯科长你可不能血口喷人,编造一些假消息,来诬陷我啊。”
季守林心里清楚,侯振勇说的这些事情,确实是真的。
他确实,派人将马汉敬等人软禁在了江城医院,确实逼迫马汉敬写下了南芜行动的自述材料。
可他,绝对不能,承认这件事。
一旦他承认了这件事,就等于承认了自己监管不力,承认了自己纵容下属擅自行动,承认了自己想打压马汉敬,想掌控行动科的权力。
一旦他承认了这件事,魏冬仁就会借着这件事,继续逼问他,就会借着这件事,把刺杀马汉敬的罪名,栽赃到他的头上,就会借着这件事,彻底打垮他,彻底清除他的残余势力。
所以,他只能,否认这件事。
侯振勇的脸色变得铁青铁青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