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长治,是不是一直在暗中监视马汉敬的行踪,是不是早就对马汉敬的调查有所防备。
李长治轻轻摇了摇头,语气依旧平淡,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为难:“高队长,档案室每天要处理那么多调阅申请,马科长又经常来,我哪能一一记得他看过哪些材料?再说了,调阅记录都清清楚楚地记在本子上,你派个人去查一查,比问我靠谱多了。”
他说得滴水不漏,既没拒绝回答,又把问题推了回去,全程不卑不亢,既不落入高炳义的圈套,也不主动挑起争执,活脱脱一副“公事公办”的模样。
高炳义在心底暗暗对李长治竖起了大拇指,又忍不住暗骂一声“老狐狸”。
这李长治看着木讷寡言,心思却比谁都缜密,每一句话都经过深思熟虑,连半个字的把柄都不肯留下,比杨怀诚的油滑、孙一甫的硬气,更难对付。
李长治自然也清楚高炳义没安好心,从进门开始,高炳义的每一个问题都藏着试探,每一个眼神都在打量他的破绽。
他说每一句话之前,都会在心里反复琢磨好几遍,把可能的陷阱都想一遍,生怕自己一时疏忽,被高炳义抓住小辫子,暴露了身份。
高炳义盯着李长治看了许久,试图从他平静的脸上找出一丝说谎的痕迹,可李长治始终眼神坦然,呼吸平稳,连指尖都没有多余的动作,仿佛真的只是个如实回答问题的普通主任。
一股强烈的挫败感涌上高炳义的心头,他靠回椅背上,缓缓松了口气,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
审了这么久,他从李长治身上别说有用的线索了,连一句能抓住把柄的话都没有,反而被对方一次次巧妙化解。
他抬眼看向墙上的挂钟,时针已经指向了下午三点,距离季守林给的期限越来越近,可他手里的线索依旧寥寥无几。
更让他头疼的是,现在只剩下章幼营和魏冬仁没审了。
这两个人,都是老狐狸,圆滑世故,性格桀骜,脾气火爆,擅长借力打力,又和日本人有牵扯,硬得像块石头,想从他们嘴里套话,可比登天还难。
“李主任,”高炳义收起脸上的情绪,语气恢复了冰冷的公事公办:“今天就先问到这。在案子查清之前,你不准离开江城,不准私自和外人接触,档案室也暂时别去了,在医院待命,随时听候传唤。”
李长治微微颔首,没有说话,站起身,依旧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模样,脚步轻缓地走向门口。
路过高炳义身边时,他的眼神微微动了动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