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里清楚,刘继业这是故意不给自己面子。
但他也没办法,巡逻科的人都是刘继业的老部下,根本不听他的指挥。
他只能跺了跺脚,走到警戒线旁边,盯着医院门口,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从这件事里捞点好处。
就在这时,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打破了僵局。
远处的街道上,驶来好几辆黑色的轿车,车灯刺破晨雾,朝着医院的方向驶来。
车队速度不快,但气势十足,一路鸣着喇叭,很快就穿过了警察局的警戒线,径直开到了医院门口。
医院门口的特务们立刻立正站好,眼神敬畏地看着车队。
第一辆轿车停下,车门被打开,顾青知率先跳了下来。
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棉服,领口系得紧紧的,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瓜皮帽,动作干净利落,永远比别人快一步。
昨晚在医院跟军统的人交火,他的胳膊被子弹擦过,虽然经过了包扎,但现在被绷带勒得隐隐作痛,稍微动一下就牵扯着伤口,疼得他眉头微蹙。
不过,他没能快过高炳义。
高炳义早就等在车旁,见第一辆轿车停下,立刻快步上前,抢在顾青知前面,恭敬地拉开了后座的车门。
那是季守林的座位。
原本这个开门的“专属位置”,向来是顾青知的。
顾青知眼神微微一沉,随即又恢复了平静。
他知道高炳义是想在季守林面前表现,这种小把戏,他懒得计较。
季守林从车里走了出来。
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大衣,戴着皮手套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马汉敬是江城站的得力干将,虽然他一直想换掉马汉敬,又因为南芜行动的事,两人之间有些矛盾,但马汉敬毕竟是江城站的老人,在行动科威望很高。
他在医院被刺杀,不仅是打了江城站的脸,更是打了他季守林的脸。
顾青知快步走到季守林面前,微微弯腰,低声提醒道:“站长,这阵风传得有点快。连警察局的人都来了,外面围了不少看热闹的。”
季守林“嗯”了一声。
没说话。
他的目光扫过医院外的景象。
晨雾已经散得差不多了。
医院门口围了不少路人,都在远远地观望,交头接耳,指指点点。
他眉头皱得更紧了,这种事情闹得人尽皆知,对江城站的影响太坏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