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外的街道。
晨雾渐渐散了些,能看到远处传来一阵闪烁的灯光,还有汽车引擎的轰鸣声。
警察局的人来了。
昨晚医院被袭击时,值班的护士吓得魂飞魄散,一边躲一边就报了警。
江城警察局的人来得不算慢,天刚蒙蒙亮,车队就赶到了医院门口。
为首的是巡逻科科长刘继业。
他穿着一身藏青色的警服,外面套了件厚厚的棉大衣,领口敞着,露出里面半旧的毛衣。
他揉着惺忪的睡眼,打了个大大的哈欠,眼角还挂着点未干的眼屎,显然是刚从被窝里被拽出来的。
昨晚他睡得正香,梦里还在跟老兄弟们喝黄酒吃酱肉,结果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把他吵醒了。
拿起听筒,里面传来局长程有峰那公鸭似的嗓音,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安排,说江城医院有抗日分子和江城站的人火并,让他赶紧带人手过去。
刘继业当时就想挂电话。
巡逻科干的就是这些鸡毛蒜皮、费力不讨好的活儿,管打架斗殴、抓小偷小摸还行,碰抗日分子?
那是找死!
他本来打算随便派两个手下去应付一下,结果程有峰又补了一句:“副局长肖任远也会过去,你必须亲自到场。”
这话让刘继业打了个激灵,睡意瞬间醒了大半。
肖任远那家伙,向来急功近利,什么事都想抢风头,尤其是跟日本人、江城站沾边的事,更是往上凑。
他要是不去,回头肖任远在局长面前参他一本,说他消极怠工,那他这巡逻科科长的位置可就悬了。
没办法,刘继业只能不情不愿地从暖和的被窝里钻出来,冻得一哆嗦,骂骂咧咧地召集人手赶了过来。
“刘科长,来了?”肖任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他比刘继业早到一步,正站在警车旁边抽烟,身上的警服穿得笔挺,头发梳得油光水滑,显然是精心收拾过的。
刘继业没好气地“嗯”了一声,走到警戒线旁边,冲手下挥了挥手:“去,把警戒线拉起来,周围都警戒好,别让闲杂人等靠近。”
几个巡警刚要动手,医院大门里的高炳义就快步走了过来。
他个子比刘继业高半个头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脸上没半点好脸色:“刘科长,这里没你们警察局的事,赶紧带着人走。”
刘继业刚想开口说点什么,高炳义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,语气更冷了:“医院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