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几分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诱导。
“老季是什么人,你我都清楚。”
“他要想定你的罪,就算你什么都不说,他也能找到一百个理由。”
“许从义和唐仲良的材料已经递上去了,你以为他们会为你说话?许从义是个滑头,早就想踩着你往上爬;唐仲良跟你仇深似海,巴不得你死无葬身之地。你现在不辩解,不写下这份材料,就等于把所有的主动权都交给了他们,交给了老季。”
马汉敬猛地睁开眼,眼神里满是挣扎和不甘。
他死死地盯着顾青知,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一丝破绽,想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。
可顾青知的脸上始终带着平静的微笑,眼神深邃,让人看不透。
“我……”马汉敬张了张嘴,沙哑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,带着几分犹豫:“我写了,就能改变什么吗?老季就会放过我?”
顾青知轻轻摇了摇头:“我不敢保证老季会放过你。”
“但至少,你能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,能为自己辩解几句。就算最后还是难逃处置,也不至于死得不明不白。写下来,说不定还能有一线生机。”
他的话像一颗种子,落在了马汉敬的心里。
马汉敬的眼神闪烁着,开始认真思考顾青知的话。
可他又担心,一旦把这些事情写出来,季守林会更加疯狂地报复他,甚至会连累他的家人。
他的妻子和孩子还在江城,要是季守林对他们动手,他就算是死,也不会安心。
顾青知看出了他的顾虑,轻声说道:“老马,离开也要清清白白。”
这句话像是给马汉敬打了一剂强心针。
马汉敬深吸一口气,缓缓地看向床边柜上的纸和笔,眼神里的挣扎渐渐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。
他伸出微微颤抖的左手,拿起了笔和纸,右手依旧夹着那支没抽完的烟,烟灰已经积了很长一截。
顾青知看到这一幕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。
他知道,自己成功了。
只要马汉敬写下这份材料,无论里面写了什么,季守林都有足够的理由处置他,而他也能从中渔利,进一步巩固自己在江城站的地位。
“好好写。”顾青知站起身,拍了拍马汉敬的肩膀,语气平静地说道:“把该写的都写下来,是非功过,自有公论。我在外面等你。”
说完,他转身走出了病房,轻轻带上了房门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