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去一趟医院。”
齐觅山愣了一下:“现在就去?”
“就现在去。”
顾青知语气坚定。
“老马现在还在硬撑,得趁热打铁,再敲敲他。”
“要是等他想明白季站长的心思,说不定就真的破罐子破摔了。”
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棉衣,披在身上:“让下面的人把车备好,注意点,别声张。”
“好嘞。”齐觅山掐灭烟,快步跟了上去。
与此同时。
江城站地下审讯室里,空气污浊得让人窒息。
煤油灯的火苗忽明忽暗,映得墙壁上的影子歪歪扭扭,像一个个张牙舞爪的鬼魅。
空气中混杂着血腥味、汗臭味和煤油味,让人胃里翻江倒海。
孙一甫翘着二郎腿,坐在一张破旧的木椅上,指尖夹着一支烟,烟雾缭绕中,他的脸色阴晴不定。
他面前的审讯椅上,王兴远被打得不成人样,脸上青一块紫一块,嘴角挂着干涸的血迹,头发凌乱地粘在额头上,双眼紧闭,不知道是昏迷了还是在装死。
刘江站在一旁,手里拿着一根沾了血迹的木棍,脸色狰狞,却又带着几分烦躁。
他已经审讯了王兴远整整一天一夜,能用的手段都用了,鞭子抽、棍子打、辣椒水灌,可王兴远就是个闷葫芦,别说承认是他杀了吴先西,就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往外透露。
这让他心里泛起了嘀咕,甚至开始怀疑,他们是不是真的抓错人了。
“刘儿。”孙一甫终于开口了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:“你说姓王的到底是不是对老吴动手的人?”
刘江愣了一下,随即把木棍往地上一戳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他语气发狠地说道:“科长,都到这种程度了,他是不是也得是!”
“咱们费了这么大劲把他抓回来,又审了这么久,要是现在说他不是,那咱们之前的功夫不都白费了?老吴的仇找谁报去?”
孙一甫摇摇头,把烟摁灭在满是烟蒂的烟灰缸里,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:“咱们是搞情报工作的,靠的是证据,不是蛮力。”、
“用得着这种下三滥的手段?”
“是就是,不是就不是。”
“抓错了人,不仅报不了老吴的仇,还可能打草惊蛇,让真正的凶手跑了。”
刘江被噎了一下,支支吾吾地说道:“科长,话是这么说,可咱们都把他打成这样了……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