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青知拿起电话,拨通了齐觅山的号码:“觅山,医院那边的监控怎么样了?有没有异常情况?”
“顾科长,一切正常。”
齐觅山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,带着一丝疲惫:“我们已经把那层楼彻底管控起来了,任何无关人员都进不去。马汉敬他们都在病房里休息,没有什么异常举动。”
“好,继续盯紧点,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。”顾青知叮嘱道。
他继续说道:“另外,你让侦察科的人,把所有参与南芜慰问的人员名单整理出来,逐个通知,让他们今天下班前必须把自述材料交上来,越详细越好,不准遗漏任何细节。”
“明白!我这就去办!”
挂掉电话,顾青知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他需要好好梳理一下思路:
季守林接下来肯定会对马汉敬下手,行动科的负责人选很快就会有结果。
日本人那边,野田浩虽然暂时妥协了,但绝对不会善罢甘休,肯定在暗中观察季守林的表现。
而自己,既要盯着马汉敬的事情,收集有用的情报,又要应对季守林的试探,还要防备特高课的报复,真是步步惊心。
另一边,站长办公室里,季守林在顾青知离开后,立刻站起身,在办公室里不断地踱步。
他的皮鞋踩在地板上,发出沉重的声响,与窗外风雪的声音交织在一起,显得格外烦躁。
顾青知刚才的回答,完全没有达到他的预期。
他本以为顾青知会顺着他的意思,指证马汉敬有私心,甚至主动提出接手行动科的工作,可顾青知却始终在打太极,把所有问题都推回给了他。
但他并没有记恨顾青知。
在江城站待了这么久,他很清楚顾青知的性格,谨慎、多疑,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。
顾青知之所以如此应对,肯定是出于他自己的小心谨慎和审时度势。
毕竟现在他刚和宪兵司令部闹僵,局势不明朗,顾青知不愿意轻易站队,也是人之常情。
季守林认为,只要顾青知能够保持中立,不偏向马汉敬,并且在大势上偏向自己,那他在江城站就有很多事情可以顺利做成。
至少,刚才顾青知并没有反对他,也没有明确表示支持马汉敬,这就已经足够了。
他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隙,冰冷的寒风瞬间灌了进来,让他打了个寒颤,也让他混乱的思绪清醒了不少。
他看着窗外飘落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