报行程、欺骗自己,那背后必然有恃无恐。
要么是行动科内部已经形成了小团体,要么就是真的勾连了日本人。
更可怕的是,一旦行动科彻底倒向马汉敬,站内的派系平衡就会彻底打破,侦察科独木难支,自己的权力就会被严重削弱。
马汉敬的“屁股”不正事小,派系失衡、权力旁落事大,这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。
他必须借着这件事,彻底打压行动科的气焰,重新稳固自己的权力根基。
江城站是他的根基,他必须要牢牢掌控。
任何试图背叛他、欺骗他的人,都必须付出惨痛的代价。
他必须要在站内遏制这种“不正”之风。
否则,以后只会有更多的人效仿马汉敬,到时候,江城站就真的完了。
良久之后,季守林缓缓睁开眼睛,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愤怒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平静。
他用沙哑的声音问道:“能查清楚吗?这件事,我要确凿的证据。”
顾青知的眉头轻轻皱了起来,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情,他微微侧过身,像是在忌惮什么,声音压得更低了:“站长,这件事不好查。毕竟是皇协军闲聊说的,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。”
“而且,马科长是行动科科长,手下亲信众多,咱们要是调查他,很容易引起行动科的反弹。”
“更重要的是,他现在和佐野课长走得近,咱们调查他,万一被特高课知道了,说咱们怀疑皇军的安排,到时候不仅调查会受到阻碍,还可能给您和江城站带来麻烦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观察着季守林的反应,眼神里满是“为站长和江城站担忧”的真诚,实则在一步步引导季守林下定决心。
他知道,季守林最在意的就是权力和地位,只要点出“行动科反弹”“特高课施压”这些关乎权力平衡的点,季守林就一定会让自己去查。
顾青知的心中其实已经乐开了花。
正大光明调查马汉敬的机会就在眼前,这正是他想要的。
但他不能直接应承下来,那样会显得太急切,反而会引起季守林的怀疑。
他必须表现出为难的样子,让季守林觉得他是在为了江城站、为了他,才愿意去做这件麻烦的事情。
季守林看着犹豫的顾青知,阴沉着脸问道:“怎么?不愿意去查?”
“站长,不是我不愿意!”
“那是为什么?”季守林追问道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