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卷着细碎的雪沫子,在街巷间肆意穿梭。
江城站的大院里,水泥地面冻得邦邦硬,墙角堆着未化的残雪,被风刮得结成了坚硬的冰棱。
远处的岗楼里,警卫队员背着步枪来回踱步,枪上的刺刀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泛着冷光,整个大院都透着一股特务机构特有的压抑与肃穆。
一阵急促的汽车引擎声打破了大院的宁静。
车队裹挟着一路的风雪,像一条长龙般驶进大院,轮胎碾压在结冰的地面上,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刺耳声响。
紧接着,“吱——嘎——”的刹车声此起彼伏。
所有车辆一溜烟地停在了大院之内,车头还在微微冒着白气,与冰冷的空气交融在一起,很快便消散无踪。
车门打开的瞬间,寒风立刻灌了进去,顾青知裹了裹身上的棉服,率先跳下车。
他的皮靴踩在地面的薄雪上,发出“噗嗤”一声轻响,溅起几点雪沫。
刚站稳脚跟,他便抬眼扫视了一圈大院,目光锐利如鹰,快速捕捉着周围的动静。
岗楼的警卫、巡逻的队员、办公楼门口的秘书,每个人的神态都被他尽收眼底。
潘春云紧随其后下车,他手里还拎着一个医药箱,箱身被颠簸得有些变形。
作为慰问队的医务负责人,他最关心的就是伤员的情况,刚下车便转身看向后面的卡车,眉头紧紧皱着,眼神里满是焦急。
齐觅山最后下车,他的动作略显迟缓,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,连续的奔波、激战和审讯,让他的精力消耗巨大,下车时还踉跄了一下,扶住车门才稳住身形。
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,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。
“都动作快点!小心脚下!”
齐觅山对着卡车上的队员们喊道,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侦察科和行动科的行动人员们纷纷从卡车上跳下来,一个个脸色疲惫,身上的棉服沾着泥雪和血迹,有的还带着轻伤,胳膊上缠着纱布。
他们落地时动作干脆,即便疲惫,也没忘了保持警惕,落地后迅速在大院里站成几排,等待后续安排。
伤员们则要谨慎得多。
轻伤员互相搀扶着,慢慢从车上下来,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,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;重伤员则躺在简易的担架上,被队员们小心翼翼地抬下车,担架碰到地面时,他们忍不住发出低沉的呻吟。
潘春云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