抗感染治疗,否则真的会有生命危险。”
说话间,他还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后方的载人卡车,车厢里不时传来伤员压抑的呻吟声,让人心头发紧。
顾青知沉重地点了点头,他比谁都清楚伤员的情况,可眼下的处境,他们根本没有其他选择。
“再坚持一下,马上就到了。”
他低声说道,既是在安慰潘春云,也是在给自己打气,更是在对所有坚持的队员们传递信心。
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连续高强度的运转让他的大脑有些昏沉,但他必须保持清醒,作为这支队伍的领头人,他不能倒下。
驾驶座上的司机老张全神贯注地握着方向盘,额头和鼻尖布满了细密的冷汗,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衣襟上。
他的双手因为长时间用力,指节已经泛白,方向盘上的纹路被汗渍浸得模糊不清。
从峨山开到这里,汽车已经打滑了不下五次,有一次车轮甚至悬在了路边的雪沟边缘,吓得他魂飞魄散,最后是靠着多年的驾驶经验和队员们的帮忙,才勉强将车拉了回来。
他死死盯着前方被车灯照亮的一小片区域,眼睛都不敢眨一下,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车速,尽量让车辆保持平稳,每一次转动方向盘、每一次踩刹车,都做得格外谨慎。
“科长,前面路面结冰更严重了,我得再慢点开。”老张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过度紧张和疲惫。
车队像蜗牛一样缓慢前行,越开越近,边界炮楼的探照灯光柱也越来越清晰,那惨白的光线穿透风雪,死死地锁定了他们,像一双冰冷的眼睛,审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。
顾青知透过车窗,清晰地看到了炮楼大门两侧整齐排列的人影,以及他们手中端着的、对准车队的黑洞洞的枪口。
那一排排枪口在灯光下泛着冷光,让整个氛围瞬间变得紧张起来,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硝烟的味道。
顾青知心中顿时警铃大作,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盒子炮。
“停车!”
顾青知当机立断,立即对司机命令道。
他知道,在这种情况下,贸然前进只会引发冲突,必须先表明身份,稳住对方。
司机老张不敢怠慢,猛地一脚踩下刹车。
轮胎在结冰的路面上剧烈摩擦,发出“吱——”的尖锐声响,车身瞬间失去平衡,向一侧剧烈晃动起来。
老张死死稳住方向盘,脚下不断调整刹车力度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