确定,车队的延迟绝非偶然。
说完,她“啪”地一声挂断电话,听筒重重砸在话机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通讯室里的空气更加压抑,通讯兵低着头,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“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?”佐野智子喃喃自语,眉头紧锁地走到窗边。
推开一条窗缝,凛冽的寒风瞬间灌了进来,打在脸上生疼。她望着窗外漫天飞舞的雪渍,心中的疑虑越来越重。
是车队遭遇了袭击?
还是他们察觉到了什么,故意拖延行程?
亦或是王双喜这个废物出了纰漏?
无数个猜测在她脑海中盘旋,让她坐立难安。
窗外,皇协军升起的篝火熊熊燃烧,跳跃的火焰在雪地里投下晃动的光影,驱散了些许寒意。
行动科的伤员们被安置在篝火旁,郭大壮按照佐野智子的吩咐,给他们端来了热乎乎的米汤。
几个伤员捧着粗瓷碗,小口小口地喝着,温热的米汤滑过喉咙,驱散了身体的寒冷和疲惫,原本苍白的脸上渐渐有了一丝血色,看上去似乎都“精神焕发”了不少。
马汉敬靠在一根木桩上,身旁坐着唐仲良。
两人都捧着碗,却没怎么动,只是盯着身前跳动的篝火发呆。
火光映照在马汉敬的脸上,勾勒出他憔悴的轮廓,眼底的疲惫和不甘清晰可见。
他的思绪,不由自主地飘回了江城站刚组建的时候。
那时候还是特务处时期,他是章幼营最忠诚的手下,在行动科说一不二,意气风发。
可自从江城站成立,季守林空降过来当站长,一切就都变了。
季守林为了制衡他,特意将许从义、唐仲良和丁慎言安排进了行动科,这三人就像三根钉子,牢牢地钉在他身边,让他浑身不自在。
从那时候起,他就一直想找机会“搞掉”这三人,重新掌控行动科的大权。
可他又不得不顾及分寸。
季守林背后有日本人撑腰,势力庞大,他马汉敬纵使再有本事,也不敢在季守林面前造次。
只能小心翼翼地周旋,等待合适的时机。
马汉敬微微摇了摇头,心中满是苦涩和不甘。
想他马汉敬在行动科叱咤风云这么多年,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?
仅仅因为一次错误的行动,就被佐野智子像狗一样关在小仓库里,吃不好、喝不好,受尽了折磨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