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最关心的还是抵达南芜的时间,早一点赶到,就能早一点摸清马汉敬的真实情况,也能早一点完成慰问任务,避免夜长梦多。
“从边界炮楼到南芜城区,至少还要一个半小时。”齐觅山如实答道,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:“现在天色已经暗了,越往后路况只会越差,夜间行车风险太大。”
顾青知抬起左手,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。
表盘上的指针已经指向五点十分,时针和分针在昏暗中泛着微弱的荧光。
“那就继续走。”他果断说道:“争取七点赶到南芜。”
话音刚落,顾青知抬起脚,用力踩了踩地面。
积雪没到脚踝,脚下的泥土混杂着融化的雪水,冰冷刺骨。
他又跺了跺脚,将鞋底的积雪抖落,沉声道:“太阳一落山,白天融化的雪水就会和残留的雪渍冻在一起,路面会结一层薄冰。再晚的话,咱们的卡车重载物资,很容易在路上打滑,夜间视线又差,一旦出点意外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齐觅山皱了皱眉,走到顾青知身边,目光扫过路面上汽车行驶的痕迹。
那些痕迹已经被新雪覆盖了一半,看得出来雪还在悄悄下。
“要不然,咱们先赶到边界处的炮楼休整一晚?”齐觅山提出建议,语气带着谨慎。
“峨山地势复杂,公路依山而建,积雪肯定比这边厚。咱们要是贸然前进,万一遇到封路,或者车辆熄火,很可能就得在野外冻一晚上,兄弟们的身体怕是扛不住。”
顾青知顺着齐觅山的目光看向远方的峨山方向,昏暗中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黑影,像是一头蛰伏的巨兽。
他不得不承认,齐觅山的建议很有道理。
野外休整不仅寒冷,还可能遭遇土匪或者散兵的袭击,风险确实比在炮楼休整大得多。
但边界炮楼是日军的据点,虽然是慰问支援队伍,可在日军的地盘上过夜,终究还是有些不踏实,谁知道会不会遇到什么变故?
“先走再说。”顾青知沉吟片刻,做出了决定。
“先赶到大黄庄炮楼看看路况,要是那边的路实在难走,再决定是否在边界炮楼休整。”他不想过早下结论,毕竟眼下的局势变化莫测,只能走一步看一步。
齐觅山点点头,没有再多说什么。
他知道顾青知的顾虑,也明白现在只能随机应变。
他转身回到车旁,对车厢里的侦察科队员喊道:“都抓紧时间活动活动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