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炳武一边递着纸条,一边说道:“这是您开会时,我出去收到的消息,是胡传过来的,关于情报科和王兴远的。”
他的声音压得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:“我拿到消息后没敢耽搁,直接就赶过来了,生怕晚了出什么变故。”
顾青知伸手拿起纸条,指尖的温度触碰到冰凉的纸张。
他缓缓展开,纸条上的字迹很小,是用特制的墨水写的暗号,笔画潦草却清晰,显然是传递消息之人仓促间写就的。
他逐字逐句地解读着,眉头渐渐蹙起:王兴远被捕,孙一甫已将其关押在站内审讯室最深处的牢房,据看守的内线透露,王兴远目前尚未开口,孙一甫已经动了初步的刑具;另外,孙一甫昨晚派去城南追查枪战线索的人,一无所获,只带回了几枚军统行动队留下的弹壳,现在还在化分析。
他的指尖微微收紧,纸条边缘被捏得有些发皱,王兴远被捕的消息刚才在会议室中他就知道了,一旦王兴远扛不住审讯,后果不堪设想。
顾青知快速看完,将纸条重新折叠起来,起身走到煤炉边,弯腰将纸条扔进了炉膛里。
纸条瞬间被橘红色的火苗吞噬,发出“滋啦”一声轻响,化作一缕青烟,顺着煤炉的烟囱飘了出去,消散在冰冷的空气中。
顾青知站在煤炉旁,感受着炉火带来的微弱暖意,沉默了片刻才转过身,缓缓说道:“这件事,我在会议室的时候已经听孙一甫说过了。”
他的语气平静,眼神里却没有丝毫温度:“孙一甫今天借着王兴远的事,想把矛头指向我。”
孙一甫的心思,他看得一清二楚,无非是借着内查的由头,排除异己,扩张自己的势力。
纵使他们以前关系不错,那有怎么样?
在利益面前,根本没有关系可言。
薛炳武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,眼神里闪过一丝愤怒,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:“孙一甫这是故意找茬!”
他的声音忍不住提高了几分,又立刻意识到不妥,赶紧压低声音,语气里满是愤愤不平:“王兴远进情报科是季站长亲自安排的,后续的管理、任用全是孙一甫一手说了算,现在出了问题,反倒想倒打一耙,把责任推到您身上!这也太不讲道理了!”
他实在看不惯孙一甫这种卸磨杀驴、栽赃陷害的行径,更担心顾青知因此陷入被动。
“欲加之罪,何患无辞。”顾青知淡淡一笑。
他的眼神里却没有丝毫笑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