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旧锐利,只是那锐利中,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焦虑。
他靠在椅子上,指尖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香烟,烟灰积了长长的一截,却忘了弹掉。
昨晚隐约听到的枪声,像是一根刺,扎在他的心里,让他始终无法安心。
那枪声来自城南方向,而胡旭云的行动队,正是在城南执行任务,难道是胡旭云的人出了意外?
他的思绪又回到了下午与薛炳武见面的场景。当时他交给薛炳武任务,反复叮嘱他:“一定要尽快找到胡旭云,把消息安全送到。另外,让胡旭云派人去南芜核实马汉敬的情况,看看卢秋生说的是不是真的,马汉敬是不是遭到伏击,廖大升和时进春是否安全。”
薛炳武当时拍着胸脯保证:“顾先生放心,我一定完成任务,绝不出差错。”
可现在,大雪封路,南芜那边又有日军戒严的消息,胡旭云的人能不能顺利完成任务?
马汉敬的处境到底怎么样?
廖大升和时进春是不是真的被捕了?
一连串的问题在他脑海里盘旋,让他的焦虑越来越浓。
他知道,焦虑是谍战工作者的大忌,过度的焦虑会影响判断,甚至会暴露自己。
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,毕竟,廖大升的生死关乎着整个江城乃至周边地区的军统潜伏人员的安危,一旦出了差错,后果不堪设想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掀开一角窗帘,望向窗外的街道。
积雪覆盖了小巷的石板路,踩上去发出“咯吱”的声响,早起的行人很少,大多是穿着破旧棉袄的穷苦人家,缩着脖子,快步走着,脸上带着被寒风冻得通红的痕迹。
整个江城,都笼罩在一种压抑而沉闷的氛围里,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。
顾青知习惯性地将手中的香烟凑到嘴边,深吸了一口。
浓烈的尼古丁味道涌入肺中,带来一阵轻微的眩晕,却也让他混沌的思绪稍稍清明了几分。
他走到书桌前,拿起桌上的摆钟,轻轻擦拭着表盘上的灰尘。
摆钟的指针指向五点一刻,时针和分针在灰蒙蒙的光线下,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。
“还有两个多小时,就到八点了。”
他低声自语:“希望薛炳武能按时带来消息。”
他重新坐回藤椅上,闭上眼睛,开始在脑海里推演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况。
如果薛炳武带来的消息是廖大升和时进春已经被捕,那么卢秋生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