谍战的序幕,才刚刚拉开。
……
雪还在下。
鹅毛般的雪片被寒风卷着,疯狂抽打在人的脸上,生疼。
孙一甫乘坐的黑色轿车在城南三巷口停下,车轮碾过积雪,发出刺耳的“咯吱”声,打破了雪夜的死寂。
他推开车门,一股混杂着硝烟与血腥的寒气瞬间涌入鼻腔,让他原本就阴沉的脸,此刻更像是结了一层冰霜。
“科长!”守在巷口的外勤队员见他过来,立刻立正敬礼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现场的惨烈景象,早已让这些见惯了风浪的特务心生畏惧。
孙一甫没理会队员的敬礼,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,大步流星地往巷内走去。
积雪被他的皮靴踩出深深的脚印,很快又被飘落的雪花浅浅覆盖。
巷内的景象比他预想的还要惨烈:监视点的民房门窗全被打碎,墙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弹孔,弹孔周围的墙体被硝烟熏得发黑,与白雪形成刺眼的对比。
地上的积雪被鲜血浸透,凝固成暗红的冰碴,踩上去脚下打滑,还带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。
战斗已然结束。
空气中残留的硝烟味还未散尽,与雪的寒气交织在一起,透着一股死亡的气息。
几名队员正小心翼翼地在现场勘查,手里的手电筒光柱在黑暗中晃动,照亮了地上两具惨不忍睹的尸体。
正是桂东林和陈力。
孙一甫走到尸体旁,蹲下身,眼神阴鸷地打量着。
桂东林的尸体蜷缩在门边,身上的棉袍被打成了筛子,鲜血从无数个弹孔里渗出,染红了周围的积雪。
他的眼睛圆睁着,嘴角扭曲,显然是在临死前经历了极度的痛苦与绝望。
一旁的陈力更是惨,年轻的身体倒在土灶旁,胸口有一个巨大的贯穿伤,内脏混着鲜血冻在雪地里,脸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青涩与恐惧。
“废物!都是废物!”孙一甫猛地站起身,一脚踹在旁边的破木桌上,桌上的杂物散落一地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他的胸腔剧烈起伏,怒火与焦虑在心底疯狂燃烧。
四个月的监视,投入了四名组员,结果不仅让目标傅大云逃脱,还折损了三名组员,连监视点都被端了。
这件事要是传到季守林耳朵里,他这个情报科科长不仅职位保不住,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个问题。
更让他心惊的是,现场翻来覆去查了三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