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准备离开,走到门口时,手已经握住了门把手,却又停下来,回头看了顾青知一眼。
顾青知坐在椅子上,又点了一支烟。
火柴划燃的瞬间,橙红色的火光照亮了他的脸。
疲惫。
凝重。
但眼神依然锐利。
烟雾升起来,缭绕中,他的脸显得模糊而遥远,像隔着一层毛玻璃。
薛炳武突然有种感觉,好像坐在那里的不是一个人,而是一座山,沉默地承受着一切压力,为身后的人遮挡风雨。
……
江城与南芜边界。
炮楼二层。
佐野智子让两名特高课特务将马汉敬“请”回小仓库后,并没有立即离开。
她站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,听着马汉敬被架走的脚步声渐行渐远,最后消失在楼梯转角处。
那脚步声拖沓而沉重,像某种不祥的预兆。
她转过身,对守在仓库门口的特务用日语低声吩咐了几句。
特务点点头,推开仓库厚重的木门。
门轴发出刺耳的“嘎吱”声,在寂静的炮楼里格外响亮。
仓库内,十几双眼睛同时看向门口,眼神里混杂着痛苦、恐惧和一丝微弱的期待。
“许从义!”特务用生硬的中文喊道:“还有你们两个,伤势轻的,出来。”
许从义的心猛地一沉。
他靠在墙角,小腿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。
那是一块弹片擦过造成的撕裂伤,虽然包扎过了,但每动一下都像有针在扎。
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唐仲良,唐仲良脸色苍白,对他微微摇了摇头,眼神里是无声的警告。
许从义深吸一口气,在另一名队员的搀扶下勉强站起身。
另外两名被点名的队员也挣扎着站起来,他们的伤势相对较轻,一个手臂中弹,一个肩膀被弹片划伤,但都还能自己走动。
三人被带出仓库,门在身后关上。
许从义听到门锁“咔哒”一声扣上的声音,心里又是一紧。
走廊里的空气比仓库里稍好一些,至少没有那么浓重的血腥和脓臭味。
但依然寒冷,墙壁上凝结着水珠,在昏暗的煤油灯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。
风从射击孔钻进来,发出“呜呜”的声响,像女人的哭泣。
许从义被带进二楼的一间屋子。
这里比仓库干净得多,看起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