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扑在顾青知脸上,刺骨的寒意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。脸上的皮肤瞬间绷紧,毛孔收缩。
刚点燃的烟被风吹得火星四溅,烟头的红光在风中剧烈摇晃,忽明忽暗,几乎要熄灭。
顾青知用手护住烟,又吸了一口,这才稳住。
他站在窗前,看着外面的世界。
江城站的院子很大。
此刻覆盖着厚厚的积雪。
几盏路灯亮着,昏黄的光晕在风雪中摇曳,能见度很低。
院子里停着几辆车,都成了白色的隆起,分不清是什么车型。远处的围墙模糊不清,与夜空融为一体。
风卷着烟灰,从烟头上剥离,飘出窗外,与漫天飞舞的雪花混在一起,在空中盘旋、翻滚、纠缠。
灰烬是黑的,雪花是白的,但在夜色中,它们都成了灰色的斑点,分不清哪些是燃烧后的残骸,哪些是天空的馈赠。
它们一起飘向远方,命运不由自己掌控。
有的落在屋檐上,成为积雪的一部分,暂时找到了归宿。
有的停在车顶上,被下一场雪覆盖,然后被扫走。
有的驻足枯树枝丫,点缀着冬天的凄凉,然后被风吹落。
最终,它们都会归于大地,融入泥土,消失不见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就像这座城市里无数消失的人,无数被掩盖的秘密,无数在黑暗中进行的交易和背叛。
恰逢其时,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。
三下,很轻,但很有节奏:咚、咚、咚。
顾青知含糊地应了一声:“进。”
门被推开,薛炳武轻手轻脚地走进来,反手将门关好,还下意识地确认了一下是否关严。
他的动作很轻,像猫一样,几乎没有声音。
这是多年情报工作养成的习惯。
在这个地方,任何不必要的声响都可能引起不必要的注意。
脚步声、关门声、甚至呼吸声,在特定的时刻都可能成为致命的破绽。
薛炳武走到办公桌前,没有立刻说话,而是先观察了一下顾青知的状态。
这是他的细心之处,在汇报前,先判断领导的情绪和注意力是否集中。
顾青知依然站在窗前,背对着他,手里的烟已经燃了一半。
“科长。”薛炳武压低声音,声音控制在刚好能让顾青知听到,但绝不会传到门外:“还是没有老马的消息。行动科那边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