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,看向门口。
马汉敬的瞳孔在煤油灯光下收缩了一下。
他听到了炮楼外汽车的轰鸣声,知道有人来了。
但等了这么久才现身,来者显然不是季守林。
会是谁?
日本人?
哪个部门的?
他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,伤口因此被牵动,疼得他额头冒出冷汗。
但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:如果是日本人,为什么现在才来?如果是来救他们的,为什么把他们关在这个小仓库里?如果是来问责的……他该怎么办?
“许科长,咱们还能回去吗?”
唐仲良的声音从旁边传来,很低,带着虚弱的颤抖。
马汉敬没有睁眼,但耳朵竖了起来。
一天之间,他们从意气风发、带着一行人,从出发时的行动科精锐,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。
死亡大半,剩余的人全部重伤。
活着的也成了炮楼里的囚犯。
这种天差地别的变化,足以击垮任何人的心理防线。
唐仲良此刻的心情复杂到极点。
身体的疼痛是真实的,对死亡的恐惧是真实的,但内心深处,又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庆幸。
这场伏击虽然几乎要了他的命,却也让廖大升暂时安全了。
马汉敬的重伤,行动的失败,意味着至少在短期内,没有人会再去南芜搜捕。
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吗?
他不知道,也不敢细想。
许从义其实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唐仲良的问题。
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。
在被伏击后的混乱中,他一度以为自己死定了。
当炮楼的皇协军打开大门,将他们拖进来时,他以为得救了。
但很快他就发现不对,日军把他们扔进这个小仓库,派了两个持枪的士兵守在门口,既不提供像样的医疗,也不给食物,甚至连水都限量。
他尝试过沟通,报出了许照汉的名字。
他本以为这个身份能让日军对他们好一点,至少通知江城站来接人。
但谷涩三郎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,用生硬的中文说:“等着。”
等什么?
等谁来?
许从义不知道。
他唯一能确定的是,日军封锁了他们出现在这里的消息。
为什么?是
怕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