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了,卢翻译。”顾青知冲卢秋生抱了抱拳,脸上的表情松弛下来:“我本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,紧张了一天。要是这件事,我就放心了。至少和我们总务科没关系。”
卢秋生用夹着烟的手虚点着顾青知,笑了:“兄弟,你这是典型的‘死道友不死贫道’啊!行,心态不错。”
两人又聊了几句闲话,顾青知适时地将话题拉回“正事”。他从公文包里取出那份关于码头违禁品的文件,递给卢秋生:“卢翻译,这事还得麻烦您。报告都在这里了,照片、清单、记录,都齐了。”
“您看什么时候方便,帮忙请示下野田司令,有消息直接电话通知我就行。”
卢秋生接过文件,随意翻了翻,冲顾青知示意道:“够谨慎!行,这事包在我身上。司令官一回来,我马上汇报。”
“那就多谢了。”顾青知又递过去一支烟,帮卢秋生点上,“天冷,您快回去吧,别冻着了。我也得赶紧回站里,一堆事呢。”
“行,那你慢走。”卢秋生挥挥手,转身朝司令部大门走去。
顾青知站在原地,看着卢秋生的背影消失在门内,这才转身走向自己的车。
他的步伐平稳,表情轻松,就像刚刚完成一次普通的公务拜访。
但一坐进车里,关上车门,他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。
发动机启动,别克车缓缓驶离宪兵司令部。
顾青知握着方向盘,目光直视前方,但大脑却在飞速运转。
马汉敬被伏击,重伤。
武工队。
佐野智子的试探电话。
季守林的沉默。
这些碎片在他脑中旋转、碰撞,试图拼凑出一个完整的图景。
首先,马汉敬的行动彻底失败了,而且付出了惨重代价。
这对顾青知来说,某种意义上是个好消息。
至少廖大升暂时安全了。
但紧接着的问题是:武工队怎么会知道马汉敬的行踪?而且能如此精准地设伏?
是巧合?
这也太巧合了。
可能性太小。
是有内鬼?
这是最可能的解释。
而且这个内鬼,很可能就在江城站内部,甚至就在行动科内部。
行动科里还有别的卧底?
或者是情报科?
孙一甫虽然和马汉敬不对付,但也不至于要借助武工队置他于死地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