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领口里钻。他裹紧大衣,快步走向车库。
他的车停在最里面的位置,黑色的车身上覆盖着一层薄雪。
顾青知用袖子拂去驾驶座车窗上的雪,打开车门。
发动机启动的声音在空旷的车库里显得格外响亮,一阵白烟从排气管喷出,在冷空气中迅速消散。
汽车驶出江城站大院,街道上的景象映入眼帘。
化雪天,街道泥泞不堪,行人和黄包车都小心翼翼地在泥水中穿行。
路边的屋檐下,冰棱不时断裂掉落,发出清脆的碎裂声。
几个乞丐蜷缩在墙角,身上盖着破麻袋,在寒风中瑟瑟发抖。
顾青知放慢车速,小心地避开路上的水坑。
他的目光扫过街景,看似随意,实则警惕。
有没有人跟踪?
有没有异常的眼线?
这是他养成的习惯,每到一个地方,每做一件事,都要先确认安全。
看起来一切正常。
街道上的行人各自忙碌,没有人特意关注他的车。
但这并不能让他放松。
真正的眼线,往往是最不起眼的那个卖烟小贩,那个擦鞋匠,那个站在街角看似等车的普通市民。
二十分钟后,宪兵司令部那栋灰白色的三层建筑出现在视野中。楼顶飘扬着日本国旗,门口站着两名持枪的日本卫兵,刺刀在阴沉的天空下闪着冷光。
顾青知将车停在街对面的指定区域。
下车前,他再次检查了一下内袋里的钱和公文包里的文件。
穿过街道时,他注意到司令部门口已经有一个人在等待,卢秋生。
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呢子大衣,没有戴帽子,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。
他正在抽烟,看到顾青知,立即掐灭烟头,脸上堆起笑容。
顾青知小跑着过去。
这个动作既有尊重,又能缩短暴露在空旷地带的时间。
“卢翻译,哪敢让您等我!这冰天雪地的,别冻着了。”
顾青知伸出手,与卢秋生用力握了握。
卢秋生的手很凉,但握得很实:“没事没事,咱们哥俩还说这见外的话?”
他的笑容很自然,但顾青知注意到他眼角细微的皱纹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。
两人寒暄着,顾青知看似随意地环顾四周,确认附近没有其他人。
然后,他身体微微侧倾,压低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