科办公室在东二楼。
而在主楼二楼,与情报科相隔不远的另一间办公室里,副站长魏冬仁正悠闲地靠在他那张宽大的藤椅里,手里捧着一个紫砂小茶壶,对着壶嘴滋溜滋溜地品着茶。
刚才楼下传来的喧闹、踹门声、以及随后压抑下去的骚动,他听得一清二楚。
他甚至不用出门,就能想象出大概发生了什么。
顾青知?
孙一甫?
内查?
窃听?
呵,有意思。
魏冬仁微胖的脸上总是带着一种仿佛对什么都漠不关心、又仿佛什么都看在眼里的淡淡笑容。
他没什么实权,名义上是分管情报科和译电科的副站长,实际上早就被季守林边缘化了。
他也乐得清闲,每天就是喝喝茶,听听收音机里的戏曲,偶尔去市里的戏园子捧捧场,俨然一个富家翁做派,对站里的权力斗争敬而远之。
但敬而远之,不代表他看不懂。
听到外面的动静渐渐平息,魏冬仁放下茶壶,眯着眼睛,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打着拍子,竟然低声哼唱起了一段京剧《江东桥》的唱词,声音悠长而带着某种意味深长的韵味:
“悔不该,辕门来发笑~”
“悔不该,与贼把香烧。”
“关公犯罪,刘备保。”
“豪杰犯罪,怎能够饶~”
“小校回营速去报~”
“就说老爷……放了故交~”
唱罢,他端起茶壶,又滋溜了一口,摇头晃脑地自言自语道:“这下,有好戏看喽。孙猴子想立威,却踢到了石头。顾小子这一脚……踹得好啊,踹得妙。”
他脸上那淡淡的笑容,似乎深了一些。
……
而在另一间副站长办公室。
章幼营的办公室内,气氛则截然不同。
章幼营坐在办公桌后,面色沉静,手指间夹着一支香烟,烟雾缓缓上升。
他面前站着的是情报科副科长田文昌。
田文昌是站内为数不多并且愿意向他靠拢的人之一。
田文昌几乎是顾青知踹门的同时,就找了个借口溜出了情报科,跑来向章幼营报告。
此刻,他脸上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,压低声音,绘声绘色地将刚才发生的事情描述了一遍,重点强调了顾青知的暴怒、孙一甫的狼狈,以及门外众人的反应。
“站长,您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