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赤裸裸的讥讽:“保护我?孙科长,您这保护措施可真够特别的,直接把我当犯人了是吧?”
他上前一步,逼近孙一甫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压迫感。
“老杨说得一点没错,你小子,惯会拿兄弟们的脑袋和脸面,去老季那里换功劳、表忠心!”
“想必老杨那边,你也没少‘照顾’吧?”
“他办公室和车里,是不是也‘长’出不少这种玩意儿?”
孙一甫心中暗叫不好。
顾青知把杨怀诚扯进来,事情就更麻烦了。
杨怀诚那个脾气,可比顾青知直多了,也倔多了。
“我的顾大科长!我的祖宗哎!”
孙一甫真的有点急了,额头上冒出了细汗,他双手合十,做求饶状,语速加快:“你可千万别再把这事儿往老杨那里绕了!老杨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,认死理,脾气上来了六亲不认!你难道还体会不到哥哥我的难处吗?我这是老鼠钻风箱——两头受气啊!”
顾青知看着他这副焦急辩解的模样,心中的冷意更盛。
他不再咄咄逼人,而是收敛了外露的情绪,重新变回那副淡淡的、疏离的样子,只是嘴角那抹讥讽的弧度依旧挂着。
他轻轻哼了一声,没再继续纠缠杨怀诚的话题,但这声“哼”比任何话语都让孙一甫心头发慌。
“得了。”顾青知摆摆手,仿佛已经懒得再计较:“你孙科长也甭在我面前演这出‘兄弟情深、迫不得已’的戏码了。”
“你爱怎么着,就怎么着吧。”
“反正你现在手里握着老季的‘尚方宝剑’,威风得很。”
“最好加把劲,仔细查,认真查,最好能查出点我和什么抗日分子、地下党勾勾搭搭的真凭实据来,那样正好如你所愿。”
“不,如老季所愿,也省得你整天琢磨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。”
说罢,他不再看孙一甫一眼,转身就朝办公室门口走去,脚步没有丝毫犹豫。
“老顾!等等!”
孙一甫这下是真慌了。
让顾青知这么带着满腔怒火离开,今天这事就算彻底闹大了,而且是以最不利于他的方式。
他急忙冲上前,一把拽住了顾青知的手臂。
顾青知脚步一顿,缓缓转过头,目光先落在孙一甫抓着自己胳膊的手上,然后慢慢上移,定格在孙一甫脸上。
他的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,声音也沉了下去:“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