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太太。
自从她与顾青知“恋爱”到结婚,刘茵一直扮演着热心的介绍人和大姐的角色,时常约她一起逛街、打牌,最近又开始接送她上下班,显得格外照顾。
这种关系,既是社交的需要,也可能隐含着孙一甫方面某种示好或监控的意味。
汪莉莎坦然接受,并将其作为自己融入“官太太”圈子、获取信息的一种渠道。
顾青知点点头,表示知道了。
他刚剥好一只鸡蛋,准备递给汪莉莎,院门外却适时地响起了两声清脆的汽车鸣笛声。
“呀,茵姐来了!”汪莉莎立刻放下粥碗,显得有些匆忙地站起身。
她快速地将自己碗里剩下的半碗粥喝光,又拿起自己那只还没剥壳的煮鸡蛋,似乎想带走,犹豫了一下,又放下。
她的目光扫过顾青知手中那只剥好的、光滑白嫩的鸡蛋,忽然狡黠地一笑,趁顾青知不注意,一把抢了过来,然后猝不及防地咬了一口,将那还带着温热的半个鸡蛋,一下子塞进了顾青知因为惊讶而微张的嘴里!
“这个你吃吧!我走啦!”
她语速飞快,自己则鼓着腮帮子,咀嚼着刚刚咬下的半个鸡蛋。
她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和手提包,像只受惊的小兔子,头也不回地匆匆跑出了餐厅,只留下一串轻快的脚步声和“砰”的关门声。
顾青知被那半个鸡蛋堵了个正着,差点噎住。
他看看空空如也的门口,听着院外汽车发动并逐渐远去的声音,半晌,才失笑地摇了摇头,嘴角的弧度有些无奈,又有些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。
这个汪莉莎……
有时候,她流露出的那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、尚未被残酷现实完全磨灭的活泼与俏皮,会让顾青知有片刻的恍惚。
或许,像她这样性格的人,原本就不该被拉入这个充斥着谎言、背叛、血腥与死亡的巨大漩涡。
她或许应该生活在阳光下,享受着青春的悸动和平凡的悲喜,而不是像现在这样,将真实的自我深藏,戴着面具,在刀尖上战战兢兢地跳舞。
但是……
顾青知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,目光重新投向窗外那片被冰雪覆盖的、沉默的世界。
国破,山河碎。
当侵略者的铁蹄踏碎家园的宁静,当烽火燃遍神州大地,又有谁能真正置身事外,独享安宁?
倾巢之下,安有完卵?
这个道理,他懂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