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事,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,尤其是干他们这一行。
薛炳武也不推辞,他确实冻得够呛。端起还有些烫手的瓷碗,也顾不得斯文,凑到嘴边,“咕嘟咕嘟”几大口,便将滚烫辛辣的姜汤灌了下去。
一股热流瞬间从喉咙烧到胃里,迅速向四肢百骸扩散,让他冻僵的皮肤泛起一层潮红,额头上也沁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仿佛将肺里的寒气都吐了出来,抬手用袖子抹了抹嘴角。
“科长……”薛炳武放下碗,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晰,只是仍带着一丝紧绷:“老孙太鸡贼了。下午他从站里离开后,根本没用车,直接步行,专挑小巷子走。一路上反侦查意识特别强,经常突然转身、进店又快速出来、绕圈子,甚至还在一个路口假装系鞋带,观察身后。我差点就被他发现了,有两次不得不提前躲进路边的杂货铺和废弃的门洞里。”
顾青知点点头,脸上并无意外之色。
他下午与孙一甫谈完,察觉对方情绪和话语中的异常后,就预感到孙一甫可能会有隐秘动作,所以才让最机敏可靠的薛炳武去盯梢。
以孙一甫的老辣,若能被轻易跟踪,反而奇怪了。
“我知道外面天寒地冻,行人稀少,不利于隐蔽跟踪。你能跟到现在才回来,已经不容易了。”
顾青知递给他一支烟,自己也点上一支,烟雾在温暖的灯光下缓缓升腾:“说说具体情况,跟丢了没关系,关键是有没有引起他的怀疑。”
薛炳武接过烟点燃,狠狠吸了一口,尼古丁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。
“早上确实跟丢了。”他坦白道,脸上并无愧色。
“在一个三岔路口,他连续几个快速变向,钻进了一条有多个出口的杂货市场。雪天市场里人少摊稀,我判断再跟下去暴露风险太大,就放弃了。”
顾青知“嗯”了一声,示意他继续。
“但我没放弃。”
薛炳武眼神坚定:“我判断他搞这么大阵仗的反侦查,要去的地方肯定不一般,而且很可能就在那片区域附近。所以我就在那片区域外围的几个关键路口和可能的目标点附近蹲守。果然,下午三点左右,我在距离早上跟丢地点不到两条街的一个路口,又发现了他。”
顾青知眼神一凝,身体微微前倾。
“这次他不是一个人。”薛炳武压低声音:“身边多了一个人,两人都穿着臃肿的棉大衣,戴着厚帽子,围巾裹住了大半张脸,看不清另一个人是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