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行乐,也是一种精神上的彻底屈服。
孙一甫接过副本,确认无误,对刘江点点头。
然后他从那包“老刀牌”里,抽出了两支烟,一支递给丁慎言,一支自己叼在嘴上。
他掏出火柴,“嚓”地一声划燃,先给丁慎言点上,然后才点着自己的。
丁慎言几乎是颤抖着将烟凑到火苗上,深深地、贪婪地吸了一口,闭上眼睛,让那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,再缓缓吐出。
一瞬间,他脸上露出了近乎迷醉的神情,仿佛吸食的不是尼古丁,而是琼浆玉液。
孙一甫看着“失迷”在其中的丁慎言,与刘江缓缓离开房间。
“别忘了……一盒烟……”
在孙一甫和刘江即将转身离开房间的最后一刻。
丁慎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烟熏的沙哑和执念。
孙一甫脚步未停,和刘江一起走出了房间。
铁门在他们身后再次被看守锁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,将丁慎言和他对香烟的渴望,重新关在了那个昏暗、密闭的地下囚笼里。
走廊里,孙一甫拉上围巾,对刘江低声吩咐:“看好他,不能出任何差错。香烟可以给,但量要控制,别让他死了,也别让他有精力胡思乱想。”
“另外,医院这里的看守,再增加两个暗哨,确保万无一失。田文昌或者章幼营的人,随时可能找过来。”
“明白,科长,您放心。”刘江郑重地点头。
孙一甫不再说话,两人沿着来时的路,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医院地下室,重新没入外面纷飞的大雪和江城的街巷之中。
只是,孙一甫的怀里,那份还带着丁慎言体温和指纹的口供,沉甸甸的,仿佛一块烧红的铁,又像一把淬毒的匕首。
他知道,自己手里现在握着的,不仅仅是一个人的供词,更是一把足以将章幼营、田文昌,乃至他们背后那部分老势力彻底掀翻的利器。
这把利器何时亮出。
以何种方式亮出。
才能将效果最大化,同时将对自己的反噬降到最低,还需要仔细谋划。
但无论如何,反击的序幕,已经由他孙一甫,亲手拉开了。
江城站这潭深不见底、已经沸腾的浑水,注定要因为这份口供,掀起更加狂暴的巨浪。
而他,将是那个站在浪尖上,伺机攫取最大利益的人。
风雪依旧,前路莫测。
但孙一甫的脚步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