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一甫和刘江两人已经全副“武装”。
他们换上了最普通、甚至有些破旧的棉袄棉裤,戴上了厚厚的狗皮帽子和围巾,将脸遮得只剩下眼睛,手上也戴着露指手套。
两人看上去,就像江城街头最常见的、为了生计奔波的苦力或小贩,毫不起眼。
他们从货栈后门悄然离开,没有乘坐任何交通工具,而是选择步行,穿行在积雪覆盖、行人稀少的小巷里。
两人都是老特务,反跟踪经验丰富,时而快步疾行,时而突然停下假装系鞋带或买东西,观察身后。
绕了大半个圈子,确认绝对安全、无人尾随后,他们才从医院一个平时少有人走的、运送杂物和垃圾的侧门进入了医院。
医院里弥漫着消毒水、药品和一种特有的疾病与衰败混合的气味。
人流比起往常似乎少了一些,或许是因为天气恶劣。
刘江对这里显然极为熟悉,他带着孙一甫避开主要通道,沿着昏暗的楼梯向下,来到医院地下室的区域。
这里更加阴冷,空气中泛着潮气和霉味,灯光昏暗,只有几盏瓦数不高的灯泡发出惨淡的光。
地下室的走廊曲折幽深,堆放着一些废弃的医疗器械、破损的床架和杂物。
在一扇厚重的、刷着绿漆的铁门前,两名穿着普通棉袍、但眼神锐利的汉子正蹲在阴影里,看似在抽烟闲聊,实则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。
听到由远及近的、刻意放轻但仍清晰的脚步声,两人的手几乎同时、极其自然地向怀里摸去,身体也微微绷紧。
刘江见状,停下脚步,抬手拉下了遮住大半张脸的围巾。
昏暗的光线下,他憨厚而精明的脸露了出来。
那两名汉子看清来人,紧绷的身体立刻放松下来,手也从怀里抽出,脸上露出恭敬的神色,低声道:“股长!”
刘江点点头,走到近前,低声问道:“情况怎么样?有异常吗?”
其中一人立刻回答:“报告股长,一切正常,没有任何可疑人员靠近过这里。”
“里面的人,吃的还够吗?”刘江又问。
另一人答道:“够的,按照您的吩咐,准备得很充足,半个月不成问题。”
刘江微微颔首,表示满意,然后说道:“开门,我进去看看他。”
两人没有丝毫犹豫,立刻转身,一人掏出钥匙,插入锁孔,另一人则帮忙用力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铁门。
铁门发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