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年,不,从现在开始,各科室每季度、每月上报的需求计划,必须更加精确、合理。”
“总务科会进行严格审核,确定一个基本的额度。以后,就按额度审批,按月拨付。额度以内的,优先保障;额度超了的……”
顾青知抬起头,目光缓缓扫过在座每一位科长、主任的脸。
他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:“各科室就得自己想办法解决,或者……写出详细的超支原因报告,由分管副站长签字后,报站长特批。总务科这边,不会再像以前那样,有求必应,寅吃卯粮了。”
这话一出,会议室里的气氛顿时又变得微妙起来。
几位科长的脸色都发生了细微的变化。
这等于是在给他们上“紧箍咒”。
顾青知想削减他们支配资源的自由度和灵活性。
顾青知仿佛没看到众人的反应,自顾自地叹了口气,脸上露出几分无奈和沉重:“诸位可能不太清楚总务科现在的难处。”
“咱们站,说是皇军麾下的重要机构,可皇军那边,除了偶尔拨付一些特别行动经费,日常的运作开销,是一分钱不给的。市政府那边?经济科不卡我们脖子、不找稽查股的麻烦,我就烧高香了,指望他们拨款?做梦!”
顾青知拿起烟,又狠狠吸了一口,烟雾中他的眉头紧锁:“站里上下下几百号人,要吃要喝要薪水,车辆要烧油,电台要耗电,冬天要烧煤取暖,夏天……算了。”
“哪一样不要钱?要不是稽查股的弟兄们在外头还算有点门路,能不要脸的化点缘回来,咱们这栋楼,别说暖气了,怕是连煤球都烧不起!就这,也是拆东墙补西墙,捉襟见肘。”
顾青知的目光变得锐利,声音也提高了一些,带着一种质问的意味:“今天正好,两位副站长,诸位科长、副科长都在。我索性就把话挑明了说,马上又到月底了,这个月的薪水,还没着落呢!在座的各位,都是站里的领导,平时伸手要钱要物的时候一个比一个积极,现在站里遇到难处了,有没有哪位科长,能发扬一下风格,帮忙解决解决?嗯?”
顾青知用力将抽到尽头的烟蒂按进烟灰缸里,碾了又碾,仿佛将那无形的压力也一并碾碎。
然后,他抬起头,脸上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的笑容,目光如同探照灯般,缓缓扫过会议桌两侧的每一张脸。
寂静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窗外风雪扑打玻璃的簌簌声,以及会议室角落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