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青知轻轻放下茶杯,瓷器与红木桌面接触,发出“嗒”的一声轻响,在这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他抬起头,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未散尽的、淡淡的笑容,目光平静地迎上章幼营犹带愠怒的视线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:“章副站长提醒的是。不过……”
顾青知略微拖长了语调,仿佛在斟酌用词,但说出来的话却锋利如刀,“这里,好像是‘江城站’的会议室吧?我记得,早就不叫什么‘特务处’会议室了。”
“您说,是不是这个理儿?”
话音落下,整个会议室,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的目光,齐刷刷地聚焦在顾青知脸上。
惊愕、难以置信、玩味、担忧、幸灾乐祸……
各种情绪在那一张张或年轻或老成的脸上闪过。
孙一甫在桌子底下,反手就给顾青知比了一个大大的、用力的大拇指!
脸上虽然极力绷着,但眼角眉梢那压抑不住的快意,几乎要溢出来。
好兄弟!
这话怼得太他妈解气了!
直接把章幼营那套老资格、老处长的架子给掀了!
是啊,现在哪还有什么“特务处”?
那是老黄历了。
现在是江城站。
你章幼营还想拿老皇历压人?
章幼营的脸色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铁青,额角甚至隐隐有青筋跳动。
饶是他城府极深,养气功夫到家,被顾青知这样一个“后辈”当众如此顶撞、奚落,也感到颜面尽失,难堪至极。
他握着茶杯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,目光死死盯着顾青知,里面翻滚着怒火和冰冷的寒意。
会议室里的空气,仿佛被瞬间抽干了,又像是骤然降到了冰点以下,比窗外呼啸的寒风更加刺骨。
坐在墙边的副科长们,个个正襟危坐,连大气都不敢喘,眼观鼻,鼻观口,口观心,面色肃穆得如同参加追悼会。
几个科长也纷纷移开目光,或低头喝茶,或摆弄手中的钢笔,避免与章幼营或顾青知有任何视线接触。
神仙打架,小鬼遭殃,这个道理他们都懂。
就在这极度尴尬、一触即发的时刻,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。
副站长魏冬仁端着茶杯,慢悠悠地踱了进来。
他似乎察觉到气氛异常,略显诧异地“嗯?”了一声,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,尤其在脸色铁青的章幼营和面色平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