义到了,刚刚在江城码头下船,我的人已经接到他了。”
该来的终究来了。
顾青知眼神一凝,沉声问道:“他状态怎么样?一个人?”
“看起来气色不错,不像旅途劳顿。不是一个人,身边还带着他的夫人。”
顾青知沉吟片刻,脑中飞速盘算。
直接将高炳义接到站里,未免太过正式,也容易立刻将自己置于和他直接对立的位置。
不如先缓和一下气氛,探探虚实。
“不要直接送站里。”顾青知果断下令,“安排去江城饭店,开一间最好的套房,好好招待,就说是我的一点心意,为他接风洗尘。”
“明白!我这就去办。”薛炳武立刻领会了顾青知的意图。
放下电话,顾青知对走到门口的汪莉莎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:“站里有点事,我出去一下,晚饭不用等我。”
汪莉莎点点头,没有多问,只是轻声叮嘱道:“小心些。”
……
江城码头,江风凛冽,带着湿冷的水汽。
薛炳武小跑着冲向站在码头出口处张望的一对男女。
男的大约四十岁年纪,穿着厚实的呢子大衣,戴着礼帽,面容精悍,眼神锐利,正是高炳义。
他身边挽着他手臂的女子,二十多岁年纪,穿着时兴的紫红色锦缎旗袍,外罩一件狐皮坎肩,烫着时髦的大波浪卷发,妆容精致,眉眼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风尘与娇媚,这便是他的小娇妻陶春玲。
“高先生!抱歉,让您久等了!”薛炳武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,快步上前。
高炳义打量了一下薛炳武,目光在他略显稚嫩却透着精干的脸上停留一瞬,微微颔首,算是回应,态度算不上热情,甚至有些冷淡。
薛炳武立刻自我介绍道:“高先生,高夫人,我是江城站总务科稽查股股长薛炳武,奉我们顾科长之命,特来码头迎接二位。”
说着,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,指向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。
高炳义依旧没说什么,只是抬手扶了扶礼帽,陶春玲则对他露出一个娇媚的笑容,紧了紧挽着丈夫胳膊的手,二人一同走向汽车。
看着高炳义这副做派,薛炳武不知怎的,忽然想起了大约一年前,也是这样一个寒冷的冬天,江城刚下过雪,他去火车站迎接初来乍到的顾青知时的场景。
那时,顾青知带着田文昌和刘丙钊走下火车。
因为下雪路滑,他带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