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清楚高炳义被季守林请回来,目标就是顾青知即将卸任的警卫大队队长一职。
这虽然是早已知道的消息,但此人何时抵达,以何种姿态出现,仍是今天最大的变数之一。
顾青知拍了拍薛炳武的肩膀,没再说什么。
对于薛炳武的办事能力,他是放心的。
这个年轻人敏锐、忠诚,而且懂得分寸,是他在这潭浑水里少数可以倚重的人之一。
随着日头升高,宾客开始陆续抵达。
最先来的自然是江城站内部的人。
尽管顾青知在站内力求低调,甚至有意保持距离,但总务科长的位置掌管着钱粮物资分配,平日里或多或少都有些香火情。
更重要的是,谁也不想在这种公开场合缺席,以免被误读为对顾青知,或者对他背后若隐若现的关系网有所不满。
“顾老弟,恭喜恭喜!老兄我可没有食言,说了要来灌你酒,就绝不会缺席!”人未到,声先至。
孙一甫带着他老婆刘茵,满面红光地大步走来。
他今天穿了件绸面长袍,显得颇为富态。
一照面,他就将一个厚厚的、鼓囊囊的红包硬塞到顾青知手里,力气大得几乎像是抢劫。
顾青知捏了捏那红包的厚度,心中暗惊,这孙一甫倒是舍得下本钱。
他脸上却露出无奈的笑容,转向孙一甫身边穿着绛紫色旗袍、气质温婉的刘茵说道:“嫂子,你快管管老孙,没事就爱拿我们小青年打趣,这红包也太重了,我可受不起。”
刘茵掩嘴轻笑,她是在电话局工作的,与汪莉莎也算相熟。
“小顾,你就别跟他客气了。老孙在家可没少念叨你的好,说你会做人,办事稳妥。你和小汪能喜结良缘,这不光是你们站的喜事,也是我们电话局的一大喜事呢。”
她说着,目光向酒楼内探寻:“小汪呢?我得去看看新娘子,这会儿肯定紧张着呢。”
顾青知连忙示意酒楼内部:“在里面梳妆呢,辛苦嫂子去陪她说说话。”
看着刘茵进去,顾青知这才递了根烟给孙一甫,凑近了低声道:“老孙,这么大手笔,恐怕是瞒着嫂子攒的私房钱吧?”
“胡扯!”孙一甫眼睛一瞪,点燃香烟,美美吸了一口:“我孙一甫行事,向来光明磊落!等着吧,今天这顿酒,你算是跑不掉了,非得让你躺着回去不可!”
顾青知立刻做出求饶状:“老孙,孙大哥!高抬贵手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