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都会习惯性地检查一番,这只是为了配合孙一甫的“表演”,顺便再敲打他一下。
孙一甫先是一愣,随即哈哈大笑起来,差点把嘴里的茶水喷出:“顾老弟,你想哪儿去了!我孙一甫是那种人吗?整个江城站,别的办公室我不敢打包票,但你顾青知的办公室,绝对干干净净!我要是在你这里也装了那玩意儿,我还敢坐在这里跟你大放厥词?那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嘛!”
“怎么证明?”顾青知依旧“不依不饶”,用手指虚点着孙一甫,“好你个老孙,难怪你三天两头跑我这儿来发牢骚,说这个骂那个!原来是有恃无恐啊!哪天我非得趁你不注意,也给你按一个,另一头就放在老季办公室的桌子上,让他也听听你孙大科长平时是怎么‘评价’他老人家的!”
孙一甫被顾青知这天马行空又“恶毒”的想法给惊到了。
想象一下那场景,不由得打了个寒颤。
刚喝进去的一口茶呛在喉咙里,连连咳嗽,好不容易顺过气,冲着顾青知竖起大拇指,哭笑不得:“老弟,你牛!你真牛!我服了你了!”
两人相视一眼,不由得都笑了起来。
办公室里的气氛,暂时从刚才的剑拔弩张,变得轻松了不少。但这笑声背后,各自藏着怎样的心思,恐怕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。
又闲扯了几句,孙一甫心满意足地揣着那半盒龙井茶叶,告辞离去。
办公室重新恢复了安静。
顾青知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,他走到窗边,看着楼下院子里,马汉敬正指挥着行动科的人,将两辆黑色轿车开走,而孙一甫则慢悠悠地踱着步子,走向另一边停着的情报科的车辆。
一场小小的风波似乎平息了。
但顾青知知道,事情远没有结束。
马汉敬对“特别通行证”和刘贸强的调查,就像一颗埋藏在暗处的钉子,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扎破看似平静的假象。
孙一甫看似插科打诨,实则无时无刻不在搜集信息,编织着他的情报网,试图将所有人都纳入他的监控之下。
而他自己,这个力求置身事外的总务科长,真的能一直独善其身吗?
孙一甫说得对,有时候,你不找事情,事情也会来找你。
他回想起刚才孙一甫透露的信息:马汉敬在调查刘贸强。
这件事必须密切关注。
刘贸强背后牵扯的,不仅仅是金文赌坊和太平会,更深层处,可能还连着日本人的某个特务机关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