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带着私人关心性质的疑问,反而将话题迅速拉回了工作轨道,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:“行动科最近像撒豆子一样,撒出去大批人手,动静不小。他们那边的外勤经费、物资领用,账目上的事情,你们稽查股要盯紧点,一笔一笔都要捋清楚,手续必须齐全。”
薛炳武立刻收敛了脸上的笑意,正色应道:“是,科长。您放心,会计股老褚那边和我们都盯着呢,每一笔开销、每一次领用,都记录在案,票据齐全。马汉敬就算想在账目上玩什么花样,或者虚报冒领,也绝对逃不过我们的眼睛。”
顾青知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端起桌上的茶杯呷了一口已经微凉的茶水,目光幽深:“马汉敬这个人,不是省油的灯,更不是莽撞的愣头青。他惯会找各种由头,把行动科的开销摊派到其他名目上,或者借机多报、虚报。任何时候都不能掉以轻心,账目是底线,也是最能抓住把柄的地方,明白吗?”
“明白!我一定加倍小心,绝不会让他钻了空子。”薛炳武郑重地点头,深知此事关乎顾青知与马汉敬之间暗中的较量,容不得半点马虎。
顾青知对他的态度表示认可,微微颔首,随即话锋一转,问起了私事:“裴家酒楼那边,都安排妥当了?安保、后厨、席面、流程,各个环节都不能出纰漏。”
薛炳武脸上又露出了笑容,自信地回答道:“科长,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!里里外外我都亲自带人检查过好几遍了,关键岗位都换上了咱们信得过的人。到时候,保证连一只不该出现的苍蝇都飞不进去,绝对平平安安、顺顺利利!”
顾青知这才露出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满意神色,点了点头。随后,他似乎想起什么,将手边一沓叠放整齐的报纸推到了薛炳武面前。
薛炳武有些疑惑地接过报纸,展开一看,眉头立刻皱了起来。
只见近期的报纸,无论是日伪控制的,还是某些背景模糊的民间小报,都有大半个版面在连篇累牍地报道同一件事,国民党掀起的所谓“反地下党高潮”。
报道口径高度一致,宣称摩擦已走向“军事进攻”,大肆渲染打击“进步力量”,鼓吹向“人民”收复所谓的“失地”。
其列举的军事进攻矛头主要指向三个地区:一是陕西方面,胡宗南等部加紧了对陕甘宁边区的包围,并声称已侵占数个县城;二是山西全境,阎锡山所部正全力进攻山西新军;三是在河北的冀南、冀西和太行山南部地区,石友三、朱怀冰等部正在进攻八路军部队。报纸将其统称为“十二月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