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但这疲惫更多是源于潜伏者身份带来的巨大精神压力,而非单纯的工作强度。
他将真实的动机隐藏在看似合理的借口之下,试图蒙混过关。
电话线的另一端,许静娴姿态慵懒地靠在一张宽大的扶手椅上,翘着修长的二郎腿,纤细的手指间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,烟雾袅袅升起,模糊了她那张精致却总是缺乏温度的脸庞。
她听着听筒里传来的、顾青知那带着无奈和恳切的声音,那双清冷的眸子微微眯起,流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。
顾青知说的,似乎有几分道理。
从特别调查科到现在的江城站,顾青知确实像一颗被不断抽打的陀螺,奔波在各个案件和漩涡之中,几乎没有停歇。
能力是有的,也办成了几件让上面满意的事。
但是……这真的是他主动放弃警卫大队这块肥肉的全部理由吗?
许静娴轻轻弹了弹烟灰。
她见过太多形形色色的人,深知权力对于男人的诱惑有多大。主动放权,尤其是在并非被逼无奈的情况下,要么是真正的淡泊名利,这在特务机关里几乎不存在;要么就是有更深层、更隐蔽的图谋。
顾青知,属于哪一种?
他是在以退为进,规避某些潜在的风险?
还是他的身份和任务,要求他必须从过于显眼的位置上暂时隐退?
她无法立刻做出判断。
顾青知这个人,一直就像一团迷雾,看似清晰,实则难以捉摸。
……
江城站,总务科长办公室内。
顾青知紧皱着眉头,听筒里持续的沉默像冰冷的潮水,一点点淹没他的信心。
他不清楚许静娴为什么一直保持沉默,是对自己的回答不满意?
还是正在通过其他渠道核实什么?
这种未知是最折磨人的。
他暗自摇了摇头,嘴角泛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、带着自嘲意味的苦笑。
刚才的那番说辞,恐怕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,又如何能轻易取信于许静娴这样精明的人物?
他深吸一口气,正准备再补充几句,比如强调自己对“皇军”和“和平事业”的忠诚,或者表达对特高课和许小姐本人一直以来的感激与敬畏,试图用这些套话和情感牌来增加说服力。
然而,就在他组织语言的瞬间,电话那头,许静娴那特有的、清冷而平淡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了,打断了他的思绪:“做好自己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