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片寂静的里外间却非常清晰,梅姨娘冷不防吓了一跳,顿时扭头回来看,见江五冷眼盯着她,心里自然明白是被鄙视了。欲待继续偷看,又怕江府丞听到动静往这边瞧,只好作罢。
不过她却想错了。
屋里这一声响,外间座上的两人没一个移目的,江府丞端着茶碗聚精会神吹浮沫,方敬宽侧左下首,眼观鼻鼻观心,低眉敛目,睡着了一般。
一时江太太应酬完了客人,宴席那边戏班子未赏,酒桌没撤,她就匆匆带人赶回来了。小院那边的事她早已知道,因怕客人疑惑不得走开,才派了身边得力的嬷嬷陪着江五去拿人,现下又听说丈夫带了方敬宽进内宅,登时心里忐忑不安得很,勉强送走客人,一转身就沉了脸。
和女儿担心的一样,她也怕此事牵扯梅姨娘,又闹出什么幺蛾子来。
在丈夫对待宠妾的态度上,她比女儿更了解更窝心。
当下进得堂屋,见个陌生的年轻公子起身行礼问安,江太太没给笑脸甚至没搭理,直接去和江府丞说话了。
方敬宽被冷落也没任何不满,直起身子秉礼站在一边,继续低眉敛目。
那边夫妻两个打过招呼,自然没两句就聊到了今晚的事情上,江太太并不客气,当着方敬宽直言:“那胆大带路的奴才已经交给管家了,但外院的人妾身不能直接处置,需要讨老爷一个示下,妾身的意思是将他打五十板子撵出去,以儆效尤,老爷看?”
五十板子几字说得很重,大有让方敬宽警醒的意思。
“这个无需问我。”江府丞屏退了屋中下人。
然后他看了里间一眼。
江太太会意,早已听下人说女儿等人避在里头,却故意开声问:“里头是谁?”
江五犹未答话,梅姨娘抢先掀开帘子走了出来,含着泪给江府丞夫妻请安。
江太太心里一阵腻烦,当着外人的面不好说什么,只当看不见梅姨娘的委屈模样,朝夫君道:“小五在里头。”
“让她出来,其他人下去。”
江府丞吩咐一声,丫鬟们便簇拥着江五走了出来,然后纷纷退下,站到廊下一丈外的地方候着。
梅姨娘见这阵势,预感到事情大概不利于自己这边,哀哀戚戚往江府丞那边看,无限隐忍的模样。江府丞却没像往常一般给予怜惜,反而像吩咐下人一般让她离开。
“老爷……”梅姨娘心中警钟大作,直感事情不好。
江太太冷脸道:“老爷的话你没听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