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,所以整场经坛做了三天,我从头听到了尾,的确是挺有意思的。我这才知道,原来佛法不只是教人向善,里头还有许多智慧,和尚们也不只会敲钟念经,他们每日里思考的事情、研习的道理,比寻常人深奥得多。”
江五初听佛光寺的名字,闲聊的态度就变得认真许多,及至耐性听商潆说完,并不关心她口中什么经坛和道理,只状似无意地问,“你小小年纪能安坐听和尚辩经,真是和常人不一样。那么你听了几天,可知道最后谁辩赢了?是哪个寺院的哪个法师?”
商潆道:“佛法精神,道理万千,辩经是不论输赢的。若有谁一时机锋压住了别人,也并不表示他秉持的道理就一定正确,不过是和他辩经的人当时没有想到合适的反驳理由罢了。”
江五追问:“那,总有时时能以机锋压住别人的吧?”
“是的,是有几位僧人机敏智慧,时常能问得别人哑口无言。”
江五说:“那一定是年纪很大的得道高僧。”
商潆点头,“也不尽然。虽然年高的僧人用一生思索,明白的道理比年轻僧人多,但也有天资出众的年轻僧人,因为佛法精深,心智透彻,反而比某些长者想得更深更远。”
“比如谁?”
“比如,临州稻粱寺的悬垂和尚,讲的是佛家弟子的出世与入世,很令人受教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还有惠郡光华寺的直信和尚,似乎年纪还不到二十岁,却让许多老法师赞许。”
江五眨眼:“怎么都是外郡的,难道咱们京城就没有出类拔萃的年轻高僧吗?”
商潆想了想,“嗯……倒是有一位,就是佛光寺本寺的,法号叫作……”一时想不起来。
“是不是叫了尘?”
商潆看着江五变亮的眼睛,笑着摇头,“不是,是了尘法师的师侄,慧字辈的,我忘记叫慧什么了。”
江五眼眸暗了几分,神色却没变,转头看向窗外,笑着说,“佛光寺里慧字辈的和尚可多呢,有几个还是同音的名字,直叫人头大,难怪你记不住。”
然后指着远处正往池水里丢石子赶野鸭的蓝霁说,“看你姨母多淘气。你们俩在一起,你倒是像她的长辈,处处要照顾她。”
商潆便也转头看蓝霁玩耍,微微地笑。
晚间江五走了,吃过晚饭,如瑾和母亲秦氏在一处说家常。秦氏说起年幼在家时的陈年往事,情绪有些低落,想念自己早已过世的母亲和病亡的父亲。商潆陪坐在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