瑾和静妃这才纷纷坐下。
如瑾道:“不瞒娘娘说,我体质自幼不太好,所以很羡慕那些精气神十足的人。去年底生了一场病,我就兴起了练练拳脚的念头,可是我们王爷不许我练,说练武辛苦,怕我练坏了身子。”
静妃笑道:“这是老七疼你。对了,似乎自从去年指了婚之后,老七家里有了你们几个,行事不似以往荒唐了,再没听说过他胡乱纳姬妾或者沉醉丝竹,我就想着,果然还是娶了老婆才能成人啊。不过……我看你们王妃不大着调,想必平日都是你在规劝老七了,难得他肯听你的,还这么疼你。你放心吧,老七这次肯定没事的,就冲他痛改前非的决心,老天也不会亏待他。”
静妃真是个能说的,奉承起人来不用打腹稿,在这种无处安身的时候还不忘说好话,可见是生来的口齿本领。
顺耳的话谁都爱听,如瑾笑笑,接受了她的刻意讨好,“承娘娘吉言,但愿我们王爷吉人天相,此番能安然无恙。静妃立刻答应,抱着儿子随如瑾走进屋去。吴竹春随后将石阶上的草垫和手帕收起,细心抹去院中来过人的痕迹。
屋里已经非常昏暗了。没有灯可以点,且也不能点,几个人在黑黢黢的又阴又潮的屋里等待着。
如瑾此刻无比希望自己也能飞身上下,出去查看总比在这里空等强。这阵子为镖局的事情忙成一团,一时将要习武的念头搁置了,她决定此事了结之后立刻付诸行动。就算练不成内侍们的身手,能稍微防身也好。
太阳彻底落下的时候,又有内侍回来了。
这次依然是两个,领头的回禀:“折了一个人。”
折了,如瑾第一次听到别人这样表示死亡。
一瞬间她脑中有短暂的空白。
是那个圆脸的吧?她下意识问:“他叫什么名字?”
她从来没跟那个内侍说过一句话,带着人家进宫,派人出去办事,结果,一条性命就没了……
如瑾对血腥已经有了相当程度的抵御力,可是以往只是看着别人死伤,这一次,是她亲自派的人出了差池,她有一种深深的负疚感,觉得自己罪孽深重。
领头的内侍不想如瑾问起名字,怔了一下才答:“叫阿林。”
“姓呢?”
“没有。”
如瑾想起来,以前听祝氏说过,王府里许多暗卫是没有姓名的,大多是小时候无家可归的孩子被捡了回来受训,孩子太小的话,不记得自己的姓名,就由教头起个名,姓也跟着教头一样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