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获的人证物证。人证是晋王府的管家,物证是王府花园中启出的长枪强弩,你觉得,这样的铁证会造成冤情么?”
长平王说得很慢,如瑾一字一句听在耳中,心中顿时波澜涌起。禁卫取证,禁卫是什么人?是皇帝直属的私人武力。未通过任何有规矩的程序,直接由禁卫定案,皇帝要灭晋王的心思也太急了些。晋王府的管家,花园里的强兵,所谓的人证物证是真实的么?连长平王一个不在储位的皇子都可以随手在蓝家安插了人,皇帝想要在藩王家里插些证据,又有何难?
若是事实果如她所料,皇帝不过是借了父亲蓝泽的告发而对晋王发难,那么在这一场皇族兄弟相残的闹剧里,蓝家又处在何等尴尬的境地!更别说之后还有皇帝特旨的进京谢恩,更有御赐宅院招人怨恨,还有内阁重臣们暧昧叵测的态度……
“是不是冤情,皇上知道,我不知道。”如瑾低声道,“虽然不明白王爷以何等立场告诉我这些,但,还是要谢谢您的解答。”
长平王含笑看了如瑾一瞬,无奈摇了摇头:“父皇如此行事,我身为皇子,被你怀疑立场和目的也是必然。”
如瑾注意到了他的语气,“父皇如此行事”,他似乎对皇帝的作为不满?天家父子之间亲情寡淡,皇子不满意皇帝也是常见,可他为何要对她说表达这样的意思?她们还没熟到可以彼此讨论忌讳的话题罢,甚至,连这样的对谈都是来得莫名其妙。
天光终于是亮了,佛前的两盏莲灯被窗外映进来的日光照得黯淡,长平王的眉目却在如瑾眼中一点点清晰起来。早起山雀的啼叫提醒了如瑾时候不早,她压了心中疑虑,继续问道:“池水胡同闯进刺客,听闻这件事与户部杜尚书有关,皇上查处杜尚书贪墨,暗地里是否因了这件事?”
“这个你也想到了么?”长平王赞许的点点头,“的确是父皇借机发难。”
那么朝中的形势该是很诡异罢……皇帝和内阁辅臣对垒,蓝家夹在其中倒成了引火的由头,这样的处境是多么尴尬和危险。
如瑾脸色凝重,为家里的未来深深担忧。以前为着不知外头动向而焦虑,如今知道了,却更是忧思难安。她只是一个女子,要如何才能扭转家族运势?
“你在担心什么?”长平王低声问。
如瑾抬眸看他,面对着这样一张令她不快的脸孔,她十分矛盾。她是想与人倾吐所思所虑的,但对方毕竟是天家皇族,与皇帝至亲骨肉,她可以将心思尽皆托出来么?
她的迟疑被长平王尽皆看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