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需要葬礼,游戏平等地给所有生命体毁尸灭迹。
洛川的好友都能看到他的头像变成了黑白。
武敬善刚发完那句洛川,就看到他的头像灰了下去。
武敬善瞪着眼,死死盯着洛川的头像。
那张跟武棣一模一样的脸,失去了所有的色彩,暗淡了下去,变成一张遗照。
这张他看了二十多年,养育了二十多年的脸,就这么在眼前暗淡了。
武敬善心脏几乎从嗓子眼跳出来。
即便对面是洛川,但这张暗淡下去的脸依旧牵动了他二十多年的父爱。
此时,他竟有一种武棣死了的错觉。
这么说也没错。
武棣毁容了,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洛川死了。
这张脸,他再也看不到了。
活生生的,儿子的脸,再也看不到了!
武敬善回过神来后,再想到住在武棣房间里的那个丑八怪,闭了闭眼,眼中的阴云不断汇聚。
他起身离开房间,去敲隔壁的门。
武棣很快开了门。
哪怕已经是晚上,哪怕是在家里,他依旧裹得严实。帽子、口罩、围巾、墨镜,只要能遮住全身皮肤,他能裹多少是多少。
武敬善其实对他这个形象非常陌生。
他又看了一眼,好友列表里已经暗下去的头像,甚至产生了一种洛川才是武棣,才是他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的错觉。
眼前这个武棣,是占有他儿子身体的畸形丑八怪,除了声音是熟悉的,其余的一切都是陌生的。
仔细想想,他有多久没看到武棣的脸了,他都快要想不起武棣的脸长什么样子了
武敬善看了一眼好友列表里,武棣的头像——还是他原本的样子。
武敬善强忍撕开他所有遮挡物的冲动,问:“你在房里做什么?”
武棣:“睡觉。”
武敬善眸光定定看着他,其中有武棣看不懂的意味。
“知道吗,你弟弟死了。”
“我没有弟弟!”武棣压低的嗓音几乎如野兽低吼,“我武棣,只曾有过一个姐姐!”
武棣说这话时,眼神极凶。
武敬善一时有些恍惚,以前的武棣从来不会对他露出这样的眼神。
武棣下一步,是不是要弑父了?
怀疑的种子种下,而播种的老农——黎行云,则出现在了秦重的安全屋里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