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子眯着眼睛,脚步打了个飘,嘿嘿嘿地靠近卫慈,“真不知,这庸碌人间,竟然也有这般天姿国色……我与郎君一见,似曾相识,宛若巫山故人,面熟得很,与我可为如兄弟?”
通俗一些讲,那就是——
如今东庆南风盛行,契兄弟很多,不少文人士子甚至以此为风尚。
不过,天下间直男还是很多的,对这种违背阴阳的举止颇为厌恶。
碍于阴阳调和的正统舆论,契兄弟虽多,但多半都是暗中悄悄地来,极少有人会大庭广众向另一个男子示爱,更别说寒食散吃多了,脑子嗨翻,衣裳尽褪的情形下,这般调戏同性。
卫慈的脸色彻底不能看了。
什么叫做“巫山故人”?
还想要“如兄弟”?
诸位士子的席位都是固定的,所以渊镜先生几个学生徒弟并没有凑到一块儿。
听到动静,看到卫慈竟然被一个嗑药冲了脑子的浪荡子调戏,顿时脸色青黑,气恼非常。
谁能想到,竟然有人胆大包天在考评现场服用寒食散?
用了就罢了,竟然情绪高亢地忘了自己所处的地方。
这里可是考评的地方,不是寻常雅集聚会!
恼怒归恼怒,要是卫慈真被这小子冒犯轻薄了,以后这名声还能听不?
想到这里,琅琊书院出来的几个士子纷纷上前阻拦,只是他们距离都有些远,那个嗨翻脑子的士子离卫慈却只有三四步的距离,比较一下,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谁先勾到卫慈。
柳佘更是气得眼露杀意,咬牙切齿道,“来人,将这人押下去!”
为了不干扰士子们的考评,碍眼的侍卫都在外头候着,进来需要一段时间。
卫慈收敛面上的恼怒,眼神冷得好似看一个死人。
他冷漠着脸,起身,双手抄起书案,冲着那个士子的直接抡了过去,一气呵成。
众人:“……”
卫慈俯视道,“伤风败俗!”
他的手还抓着那张书案,不,应该说是一半书案,另一半挂那位士子脸上了。
看着从中折断的书案,再看看那位士子脸上洒满的鲜血,不少人暗暗打了个颤栗。
这书案要是冲他们脸上砸,整张脸可不得扁得连爹娘都认不出来?
卫慈双手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,只是因为太过用力,指尖泛着苍白。
手指用力,指节分明,手背的青筋暴起,很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