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边,我必尽力周旋。”
陆北顾连连颔首,随后又与王陶、曾巩亦拱手作别,约定日后多多互通声气。
他坐在回去的马车里,回想着今天的谈话。
前路漫漫,风雨如晦。
大宋这艘朦麓巨舰航行在潜藏着无数暗礁的水面上,如果是王安石作为掌舵人,按他这般“拗”劲儿,最终又能将这艘巨舰引向何方呢?
恐怕不会与历史上有太多的变化,毕竟,变革从来不是一蹴而就。
他叹了口气,掀开车帘,望着开封城璀璨的灯火。
或许改革也是如此吧?就像这夜里的灯火,一盏盏点亮,才能照见前路。
而他要做的,是先护住手中这盏灯,看清脚下的坑洼,再一步步,把光递到更远的地方。
回到陆宅时,檐下已经挂上了充满节日喜气的红灯笼。
听得陆北顾回来的动静,裴妍披衣出门,温言道:“灶上煨了羊肉羹,去寒的,可要用些?”陆北顾心中一暖,笑道:“有劳嫂嫂,用过饭了。”
裴妍点点头,迟疑片刻,又道:“今日 二哥又派人送了年礼来,我依你此前的嘱咐,只收了些吃食,余者皆退了回去。”
“谨慎些好。”
陆北顾知她指的是裴士禹,问道:“裴推官近来在开封府可还顺遂?”
裴妍轻叹:“听闻他处事勤谨,上官似有嘉许,只是裴家如今式微,他独力支撑,想必也不易。”就在这时,陆语迟也跑了出来。
小姑娘穿着厚袄,手里捧着个手炉:“小叔叔!”
“外边冷,进屋去。”陆北顾揉了揉她的发顶。
他托蔡准的关系,给两个孩子都送去了开封城里比较有名的私塾,而在关心了下侄子和侄女的学业后,他也安寝歇下。
接下来的几日,陆北顾每天都早出晚归,总算是把积压的公务处理完了。
而在过年之前,政事堂的命令也传到了三司,关于进一步推进解盐盐法改革的事情算是得到宰执们的批准。
陆北顾便召集都盐案及相关属吏,正式布置解盐降价试行的各项准备,他要求详细核算解池至陕西路及河东路的运输成本,厘清各项浮费,制定裁汰冗员、削减开支的具体方案。
同时,还要行文枢密院及各路经略安抚使司,准备明年严查青盐走私的联合行动。
忙碌中,时光飞逝,转眼便是嘉祐六年的新年。
开封城内爆竹声声,彩灯高悬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