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抖的实在是厉害,根本就没什么力气,以至于这香炉都没砸到崔台符身前。刑部差官们一拥而上把他按倒在地,然后用绳将其捆了个结结实实。
“带走!”
崔台符一声令下,随后亲自将边瑜押上早已备好的马车。
河东路提点刑狱司衙门。
夜色已深,但衙署正堂却是一片灯火通明,气氛非常肃杀。
河东提刑司与刑部此时正在联合审讯,河东路提刑官庞汝弼在上首。
堂下,边珀被两名差官按跪在地,已除去外袍,只着一身绸缎中衣,发髻散乱,却仍梗着脖子。“边询!”
崔台符将一张纸递到了他眼前,晃了晃,道:“你手下“隆盛号’吴掌柜已于古柳巷内被捕,现已招供画押,指认你通过“隆盛号’长期接收从解池盗运之官盐,在并州等地贩卖牟利,账册、口供、赃银俱在,你还有何话说?”
边均有些慌乱,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:“我不过一介商贾,做些正经买卖,哪里敢碰私盐?实不知情,你们恐怕是弄错了。”
眼见他死鸭子嘴硬,崔台符也不在乎,反正自己手里掌握的证据已经足够多了。
“那你强夺交城许明家产,诬陷其“僭号’之罪,又勾结交城官员,将许明刺配熙河,此事你也不知?边珀仍强自镇定道:“许明案乃官府依律审理,我何曾插手?”
“很好。”
崔台符拍了拍手。
而后,堂外忽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,夹杂着木杖点地的“笃笃”声。
只见两名刑部差官搀扶着一人缓缓走入,那人身形瘦削,左臂衣袖空荡,随风轻晃,脸上满是沧桑,唯有一双眼睛,却燃着灼人的恨意。
边均因为跪着,所以看不到后面来人的模样。
待那人走近,走到他正面,在火光下对他擡起脸来,他才浑身猛地一颤,如遭雷击。
“ 许明?!”边珀失声叫道,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。
“边询!你可还认得我?”
许明在差官搀扶下站定,独臂擡起,直指边珀,嘶声道:“你贪图我家中夜明珠,勾结官府,将我打入牢中严刑拷打,以至于断我一臂!最后我家产尽数被你侵吞,妻离子散 我许明苟活至今,便是要亲眼看着你这恶贼伏法!”
边均脸色煞白,嘴唇哆嗦着,还想狡辩:“你 你血口喷人!你那是罪有应得。”
“到底是谁罪有应得?!”
见此情形,

